她反問。
他們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太宰治攬在山吹律理腰上的手向內收緊,間隙消失于無。
“那你多抱一會兒。”太宰治在她耳邊說,“我努努力,讓你給我打個好評。”
山吹律理忍不住笑起來“五星好評,分期付款行不行”
“不行。”太宰治小氣巴拉地說,“本店不支持賒賬。”
嘁,最開始想要白嫖的人是誰啊
不知羞。
臨近零點預告函約定的時間,人群逐漸躁動,休息區的人三三兩兩離開,往正廳的位置走。
一只又一只燈牌舉起,星星點點的ed燈匯聚成絢爛的星河。
“眾星之顛。”山吹律理輕聲贊嘆。
山吹律理和太宰治站在展廳角落里,流動的光斑擁簇著星辰寶石,比展廳聚光燈的設置更震撼美麗。
把她換成怪盜基德,她也愿意從危機重重中摘走星辰。
多刺激,如刀尖上旋舞,在血海中摘下一朵滴血的花贈予心上人。
掛在展廳中央的石英鐘不緊不慢地走表,鐘擺搖動間細微的咔噠聲帶動時間的流逝。
哥特式的藤曼指針滑過十二點,瞬間,所有的聚光燈都熄滅了。
濃郁的黑暗照亮展廳,人們的質疑聲還未脫口而出,僅僅是一秒不到的時間,熄滅的聚光燈忽地大亮
燈面如追隨太陽的向日葵,或左偏或右偏,一束束光或遠或近打在星辰寶石上,沒有一顆寶石能分其輝芒。
展廳內所有的光終是只照耀到了眾星之顛,除此之外皆為陪襯。
而星辰邊,身著白衣的魔術師挑起帽檐,露出唇邊肆意張揚的笑容。
“啊啊啊啊啊啊”
“怪盜基德”
全場大亂
每一個人都急切地向前擠,平靜的海域卷起風浪,要把所有人都卷入狂熱躁動的氛圍當中。
“真可怕。”太宰治心有余悸地說,恍惚間夢回擠東京電車被壓成小餅餅的時候。
一直有人在擠他,哪怕他們站在角落里也是,狂風巨浪不放過任何邊邊角角。
太宰治摟緊懷里人的腰,身后狂熱的基德粉絲不小心重重撞向他,哪曾想太宰治紋絲不動,那人反而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太宰治默默地收緊了攬在山吹律理身側的手臂。
不是他下盤很穩撞不倒,是他抱著人如海中礁石,任你風吹雨打卷起驚天狂狼也不溫不火地立在原地,強大得讓人心安。
“有人撞疼你了”山吹律理拍了拍太宰治的手背,她偏過頭,肩膀壓下熟悉的重量,軟趴趴的碎發掃過頸窩。
太宰治真的很喜歡這個姿勢,從背后抱過來,她什么都看不見,他掌控一切。
太宰治搖了搖頭,腦袋舒舒服服擱在山吹律理肩上,甚至有余力觀賞怪盜的魔術秀。
眾目睽睽之下,怪盜基德戴著白手套的手松松打了個響指。
“啪。”
星辰在上升。
所有人清清楚楚地看著,防彈玻璃后的寶石如墜入凡塵后忽要回到夜空的星子,優雅地浮起升空。
隨著星辰的上浮,聚光燈如影隨形地照耀,人們的頭一點點抬起。
“砰”
剎那間,星辰化為玫瑰與白霧,站在展廳內的白衣男人單手撫胸微微鞠躬,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氣凝滯了好幾秒,才響起幾乎要掀翻屋頂的尖叫聲。
浪漫,優雅,詭譎,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