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突然好懷念好懷念電車,擠是擠了點,可沒有生命危險。
他見好就收,收起自己備份無數的手機,即使這個手機被山吹律理暗殺,他還有下個、下下個、無數個備份可以重新拷貝。
有備無患,不愧是他。
“那邊的警部,剛才狠狠嚇了一跳呢。”
為了平息山吹律理的怒火,降低自己被鐵拳制裁的可能性,太宰治轉移話題“明明有安檢卻讓犯人帶了槍進來,算是很嚴重的失職罪。”
“因為槍很容易聯想到殺人吧,刀也是。”
山吹律理隨意地說“用安檢排除作案工具就相信自己擁有了絕對安全的環境,這樣失去警惕心的行為可是很危險的。”
“因為大多數人要依靠工具才能傷害別人嘛。”太宰治突然好奇,“律理醬真的不喜歡用武器嗎槍、刀,都不愛用么”
她會用,用的還很不錯,只是沒必要。
山吹律理沒說話,她對太宰治招招手,讓他低頭。
太宰治不明所以地低頭“怎么了,找我做殺人示范道具嗎”
“知道還這么干脆地低頭”
山吹律理抬起手,緩慢地撫摸過太宰治的喉結。
這里是男性絕對的要害,太宰治的呼吸剎那間輕了兩分,喉結貼著她的手指顫了顫。
“因為律理醬不會殺掉我嘛。”安靜了幾秒,太宰治無辜地笑,“我享受的可是男友待遇。”
他說話的時候喉嚨在震,澎湃的生命力與血液流淌在蒼白的皮膚下,藏匿滾燙的溫度。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空手殺人嗎有個很好用的辦法。”
山吹律理拇指抹過太宰治的喉結,指甲在他脖頸間劃開一道細長的血線。
“如果沒有男友待遇,血會濺出來,打濕你的下巴。”
山吹律理抬指點了點太宰治的下頜線,手指刮過他的側臉,“濺濕小半張臉,再一滴滴地落下來”
她用指腹抹掉太宰治傷口上的星點血滴,收回手,觸到自己唇邊沾了沾,寡淡的唇色染上一抹極明艷的紅。
“也會濺到我的臉上,有點難清理,”她懶散地說,“所以我會避開,或者穿一身黑衣服干活。”
她的動作太快,即使解說得慢條斯理也太快,疼痛轉瞬即逝,留在太宰治感官中的唯有那雙染血的唇。
只要她輕輕一抿,艷麗的紅色轉眼便會不見。
就像那日她俯身親吻他的傷口,吮吸多少血也染不紅寡淡的唇色。
倒是被他仔仔細細吮吻之后,殷紅殘留了很久未消。
太宰治神色莫名地望著她。
展廳內的追擊戰即將進入尾聲,撲克槍全部的卡牌被射完,看似窮途末路的怪盜勾起唇,雙手舉起做投降狀。
他的手舉起,白西裝的褶皺在月光下優雅無比,如同音樂升至高潮時高高舉起指揮棒的指揮家。
怪盜基德一點點松開握拳的手,三枚煙霧彈夾在指尖,啪得摔落在地。
“再見名偵探再見中森警部”
怪盜基德揚起白色的滑翔翼,向后揮手“星辰不是我要的寶石,物歸原主。”
白色的迷霧籠罩黑暗的大廳,像極了莊園宴會的夜晚。
山吹律理眼前陷入短暫的空茫,在徹底適應致盲視野前,她下意識抬手想拉住身側的太宰治。
手伸了一空。
不等她思考,熟悉的沉水香若有似無的繞過來,縈繞在山吹律理口唇間。
黑暗中,有人湊過來,輕輕抿走了她唇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