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來什么”不詳的預感籠罩了坂口安吾。
太宰治雙手都揣在口袋里,語調語調不急不緩“是這樣的,我準備在總部辦一場有趣的活動,邀請所有人都來參加,安吾和織田作是最初的小白鼠,請勇敢發揮小白鼠的力量吧”
織田作之助“突然從人類變成了鼠類,好突然。”
坂口安吾“你指的活動難道是”
“沒錯”太宰治微笑,“是被我看到之后強制涂上指甲油的大逃殺游戲,游戲結束前沒有涂上指甲油的人會被我拿去沉東京灣給大家助興哦。”
“怎么樣怎么樣很有趣吧明天游戲就會開始。為了讓安吾和織田作在殘酷的游戲里生存下來,我決定給你們開后門,讓你們提前拿到過關通行證是不是很體貼很講義氣”
坂口安吾冷漠臉那你好棒棒哦。
“太宰君。”坂口安吾不愧為超一流的潛入人員,心理素質和邏輯推理能力強大得可怕,他一針見血地指出“你也會玩這個游戲嗎”
“當然。”太宰治一副我這么有良心當然會和你們同甘共苦的表情。
“既然如此,”坂口安吾果斷地說,“你把手伸出來給我們看看。”
太宰治“”
不會吧不會吧他不是傳說中的智力天花板嗎為什么他天衣無縫的說辭會被安吾發現漏洞
坂口安吾“只是伸手而已,有什么不妥嗎”
織田作之助“太宰,有點可疑。”
“你如果不想伸手,我們也不勉強你。”坂口安吾轉頭對安靜擦酒杯的老板說,“老板,給太宰君一杯冰鎮威士忌。”
冒著水汽的酒液推到眼神逐漸死亡的太宰治面前,坂口安吾舉起酒杯“來吧太宰君,我們干杯,就像平時的每一次干杯那樣。”
太宰治慢吞吞、慢吞吞地把兩只手縮進袖子,伸出兩只神似帝企鵝的手臂,兩手一夾艱難地把滑不溜秋的酒杯捧起。
“來,干杯。”
坂口安吾至于嗎至于嗎,寧可變成企鵝也不伸手,你到底遭遇了什么
天然如織田作之助也發現了不妥,他遲疑又擔心地問“太宰,難道你的手被截肢了誰干的”
太宰治這就是朋友的關心嗎有夠溫暖呢
太宰治非常了解織田作之助,如果他無法證明自己雙手好端端地呆在胳膊上,織田作真的會認為他截肢并且深信不疑。
不要這樣,他的人生已經夠喜劇了,不要再為笑料添磚加瓦。
太宰治深吸一口氣,他的聲音無比冷酷,比在審訊室拷問敵人時更加冷酷,用讓無數人聽到之后聞風喪膽的太宰先生的口吻說
“這是個秘密,你們做好知道它的代價了嗎”
太宰治很希望自己的友人知難而退,可他痛苦地發現,這兩個人不僅不害怕,還露出“搞快點”的催促神色。
可惡,他的威嚴去了哪里你們就沒有一絲絲對高層上司的尊敬嗎
太宰治不情不愿地抖了抖袖子,一邊把手伸出來一邊警告道“我得了聽到別人笑就會死的病,你們最好”
“噗。”
仿佛輪胎漏氣的聲音輕微卻清晰如同晴空霹靂。
“噗哈哈哈哈哈哈”
“你的手哈哈哈哈很好看,我非常真誠地在夸獎你太宰君,相信我真的很好看哈哈哈哈哈哈”
“真不錯啊太宰,你和女朋友能相處融洽真的太好了,我會努力不笑出來的噗,抱歉,沒能做到。”
太宰治木然地看看吧臺邊笑得快要栽下座椅的兩個人,又低頭看看自己烏漆嘛黑的十個手指頭。
在一片哈哈哈哈的笑聲中太宰治大徹大悟。
這腐朽的氧化世界,果真沒有一絲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