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咖布置得格外溫馨,造型不一的貓窩與木制貓爬架隨處可見,山吹律理隨手拿了一只羽毛逗貓棒,勾一只毛色斑雜的小貓揚起腦袋去追。
“有投緣的貓貓可以辦理領養手續哦。”店主姐姐笑著送來檸檬水,“我們是公益性質的貓咖,這里所有的貓咪都曾經是流浪貓,我們歡迎每一個愿意給它們溫暖小家的主人。”
“不了。”山吹律理撓了撓小花貓肉乎乎的下巴,“我家里養了一只貓,脾氣很大,昨天還生了氣和我冷戰。”
“再帶一只貓回家,”她唇邊帶上若有似無的笑意,“怕是要和我鬧。”
“哎呀,”店主顯然是資深養貓人,習以為常地擺擺手,“小貓咪能有什么壞心思呢就是這樣所以才特別可愛呀”
“可愛倒是確實蠻可愛的。”山吹律理贊同地說,“仗著我喜歡他,作死的事情沒少干。”
“不過,”她漫不經心地點了點小花貓濕漉漉的鼻子,“誰讓我就喜歡這個樣子。”
小花貓甜滋滋地喵了一聲,像在贊同。
她說的語焉不詳,店主只當是客人家里養了只持靚行兇的壞脾氣貓貓,一肚子壞水偏偏生的貌美,讓她又愛又恨。
“有照片嗎”店主忍不住好奇,“是有多漂亮的貓啊”
“很好看。”山吹律理毫不吝嗇地夸獎,“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很軟很好摸,爪子利,愛咬人,眼睛尤其漂亮。”
她的喜愛溢于言表,任誰都能清晰察覺。
喜歡貓的人總有很多話題,清晨沒客人上門,店長姐姐興致勃勃地向山吹律理分享自己的養貓心經。
“貓貓雖然可愛,但不能一味慣著。”店主姐姐非常過來人地說,“適當的懲罰更有助于培養你們之間的感情。”
“沒錯。”山吹律理完全贊同,“我第一次和他見面就是這樣做的,這正是我們愛情開始的第一步。”
“愛情”店主姐姐覺得有點怪,但她轉念一想愛貓的人可不就把貓貓當作自己的戀人嗎沒毛病,完全沒毛病。
“聽起來你們感情真好呢。”店主姐姐從善如流地把“它”換成“他”,說“他一定是一只又漂亮又聰明的貓咪方便問一下是什么品種嗎”
“港口貓。”山吹律理一本正經地解釋,“養在港口,會在漁船上幫忙捉魚捉老鼠的品種貓。”
“好厲害”店主姐姐驚嘆,“現在很多家養貓都不會捉老鼠呢。”
“他還蠻擅長的吧。”山吹律理想到港口afia的審訊室,“是他們部門、他們這個品種中最擅長捉老鼠的。”
她沒有瞎說,太宰治最近的工作似乎真的和“老鼠”有關,聽他打電話的時候都在念叨“老鼠”、“下水道”、“魔人”之類的詞,似乎港口afia正在經歷一場謎一樣的鼠患。
一直聽說港口afia在橫濱兼職城管的角色,沒想到他們還蠻負責的,由干部候補級別的高層人員親自解決居民下水道堵塞問題。
店主姐姐還想問什么,貓咖門口的風鈴伴隨門扉被推開的聲音響起,她下意識露出迎客的營業笑容“早上好客人需要咖啡紅茶還是檸檬水呢”
“一杯熱的黑咖啡,不加糖奶。”瘦弱的俄羅斯青年右手握拳放在唇邊咳嗽一聲,“請給我可以照到陽光的位置。”
“好的,您這邊請。”店主姐姐把裹著一身白色毛絨衣衫的客人引到距離山吹律理只隔了一個貓爬架的位置。
“恕我冒昧,客人是生病了嗎”店主姐姐費解地問,“現在還是秋天。”
你裹成粽子不悶得慌嗎小心中暑。
“在我的家鄉,現在已經很冷了。”費奧多爾取下毛絨絨的帽子,把手放在好奇探過來嗅他的貓咪腦袋上,“我來自俄羅斯,有一些怕冷。”
俄羅斯人不是傳說中能徒手撕熊、冬天裸泳的究極戰斗民族嗎你的地域特色在哪里店主姐姐心想,怕不是假的俄羅斯人。
俄羅斯
山吹律理側了側頭,正巧看到青年微微笑起來的模樣,籠罩在金色的陽光里,脆弱中仿佛染著一絲悲天憫人的神性。
山吹律理有很久沒有回過俄羅斯了,與果戈里在風雪中分別的記憶宛如停留在昨日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