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曲線美,但不能失去典雅。
叢瀾轉腰沉氣,以肌肉的內在勁力作支撐,手臂曲而不折、棱而不尖。
她身輕如燕地在冰面飛行,就此來看,倒是挺適合改變成花滑節目。
成品曲子里的民族樂器很多,古箏、琵琶、笙、排簫、塤、手鼓、定音鼓等等,還有西方樂器的大提琴。
原先不是這樣的,很多內容都是后續加進來的,可以說,一個樂器就是一筆錢。
整首曲子全是金錢的響動。
叢瀾貧窮如我。
她向后滑去,左腳單足滑行,浮腿彎曲提膝蓋,佛手對腕變上舉,于是手臂上半固定的飄帶就飛揚起來。
長帶飄飛,迎風舒卷,動感強烈。
有簫聲響起,叢瀾昂首振臂,接了一個基礎燕式,還特意保持了蘭花手的姿態。
俯身向下變化夏洛特燕式,手臂收到由上至下,雙手握住小腿時,衣裙輕軟,彩帶飛卷飄旋,如橫空飄游般靈動,似逆風翱翔于彩云之上。
找敦煌舞的專業老師來糾正動作,花費時間去調整細節,實在是叢瀾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
很多時候,差一點點,效果就會截然不同。
叢瀾很注意飄帶,擔心卷在冰刀下面,所以沒有往下抓腳踝,而是偏上的小腿部位。
起身順勢換y字燕式,她仿佛自云間穿梭而來,配上背景音里的排簫和塤,云霧彌漫,大氣磅礴。
叢瀾在演繹節目的時候,一向很注重面部表情,這大概是她遺傳叢凜的優點,不會因忽略與認真而面無表情,哪怕是第一次練習。
更何況,現在是她展示成品的時刻。
靜心、放松,雙眉舒展,嘴角微微上揚,時而雙目低垂,時而肅穆靜謐。
她面部的變化給得很豐富,一直在隨著音樂與動作的變換而調整。
敦煌飛天有很多手持樂器的不同姿態,叢瀾將其打亂,糅到了不同的節點。
揚腕擊鼓,反抱琵琶,拈笛吹奏肩肘腕傳導至指尖,上肢動作緩慢又富有節奏。
右腿高抬向前,跳起時幾乎快與冰面成為了平行的直線,轉半周,一個極高的華爾茲跳,在手臂與衣裙間彩帶的飛卷舞動下,就這么完成了。
與她尋找軸心時的華爾茲跳不一樣,與她日常的賽用節目中的華爾茲跳也不一樣,這一個跳躍極高,像是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弓步拖刀時,叢瀾雙手做彈琵琶狀,變鮑步,接莫霍克的同時有個逆時針轉體,接落葉跳,一手似托花于胸前,一手散花于空中。
含胸、收手,合掌禮佛,眉目低垂。叢瀾頭部微動,配樂出現“伶仃”的清脆聲響,她仿佛被這樂聲吸引了,正在凝神細聽。
少頃,她回過神,輕輕一笑,伴著一道琵琶聲,做了個延遲的1a。
3a講究快速轉體,deyed1a卻不是。低空也可以做,高空當然也行。
叢瀾的高度就快要離冰面八十多厘米了,這個1a的延遲姿態做得太漂亮,前面像是身形凝滯在了半空,又在最后不緩不急地轉完剩下一圈半,右足落冰,流暢滑出。
彩帶飄旋至身前,叢瀾傾胯,將浮腿在側面彎曲,做了飛天姿態。
過程舒緩曼妙,幅度剛剛好,動作間沒有滯澀,唯見柔和與圓潤。
butterfy難度姿態跳接燕式轉,仰燕時,肩上、手臂、腰間彩帶垂落,旋轉中肆意飛舞,充滿輕靈之氣。
單手拉冰刀換甜甜圈姿態,一如既往的靈動。
蹲踞旋轉被這個ex開除了,叢瀾很難保證自己蹲下后能夠完整地站起,而不是因為冰刀被落在冰上的飄帶纏繞摔倒。
甜甜圈后是雙叉直立轉,手臂自下而上,右臂高舉,左臂彎曲置于胸前,昂首抬頭,神情莊嚴,嘴角似笑非笑。
彩帶翩飛,莊重典雅間,飛天更顯鮮活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