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不了與天裳找到邪天后,站在自己面前動都不敢動的無名小卒。
轉身前,她再次無視了此人,而轉身后她才反應過來,賜予自己淡淡危險感的人,就是被她兩次無視的無名小卒。
盡管如此,她也僅僅是生出了一絲好奇,然后借天地絲,第三次無視了無名小卒。
然而,她更忘不了當她轉身遠去后,在她背后站起來的第二個楚靈仙。
這個楚靈仙,很不同。
兩日大戰,全程之中沒有叫過一聲痛。
兩日大戰,只有瘋狂,只有冷靜,只有戰斗,沒有一絲雜念。
兩日大戰,讓她屢屢陷入險境,甚至逼得她數次動用天道白衣。
不同,太多了。
全都裝在了她的心里。
她準備出去之后,好好品味這些不同。
然而豁達如她,心中還是有著無法釋懷的疙瘩。
這疙瘩,名為怨念。
“神魂一戰,你為何偏偏選擇三拜”
“你眼里的我再如何恐怖,歸根結底我還是女人,你怎能無視”
想起自己與邪天相隔數千丈、三拜三躬的場景,尤其想起邪天那狠戾的一擊撲蒼,此刻天衣都隱隱感覺胸口脹痛,面紗下的絕世容顏,也有些不自然。
而這三拜,也是她羞惱之始因。
因為三拜三躬,像極了男女之間的拜堂。
除了疙瘩,她心中最后的存在,便是淡淡的挫敗感。
她始終不敢置信,有人能在數息延遲之下,與自己死戰了兩日,甚至險些逼得自己
這才是挫敗感的由來。
至于這一戰的輸贏,遠沒有這一點重要。
“邪天”
最后深深看了眼昏睡的對手,天衣眸中掠過一抹期待,隨后抬頭看了眼天道碑,一步跨出天道碑天地。
當天衣出現的瞬間,賽場上瘋狂的喧囂戛然而止。
這一步讓他們意識到,三千斗榜有史以來最精彩的一戰,真正以天衣的落敗,而告終了。
所以,他們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一襲白色道衣,腦海里卻翻滾不休。
包括高臺上的不死仙在內,幾乎所有人都在思考一個問題。
天衣究竟因為什么才認輸的
除了甜兒。
“甜兒,你怎么了”
見林甜兒怔怔看著天道碑天地中的楚靈仙,林威的三兒子,年過四百的陸仙林平心生妒意,眸中掠過一絲好色的貪婪,溫和笑問。
他雖是冥河界的三少主,但他身旁的女子,卻是上界老祖的心頭肉。
別說他,便是他爹,也不敢對林甜兒生出一絲覬覦之念。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殷甜兒死死盯著楚靈仙,心中卻一直在輕喃這三個字。
蘇醒后的她,已經完全了解了一點,短短五六年,她宛州的夫君根本不可能沖出九州界,并成長為道尊。
這一點,天衣都做不到。
可是,太像了
那眸中雖不是紅色,卻同樣的無情冰冷
那雙拳頭雖無比強大,卻依舊有那勇往直前的拳意
那重傷不慘叫的狠勁,就屬于那個面不改色自縫肚皮的堅毅少年
失神的殷甜兒,完全沒有聽到林平的聲音
她又想起了那個明知是毒酒,卻不問原由毅然喝下的邪天,幽潭般的雙眸中,滿是甜蜜與凄苦
而她心頭呢喃的三字,也因無限的相思,變了一個字。
“可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