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眼神與他如出一轍,他站起身走近兩人,越過擋在前面的予安瞧著柳淮絮淡淡說道“你娘親溫柔純真,若是她活著想必我的一番哭訴定然會讓她動容。”
“我以為你會同她一樣,沒想到你心冷的倒是像我。”說話間柳蘅竟然還有些得意之色,予安的看的怒不可遏,搶過話頭便說道“這話你倒是說錯了,心冷之人只有你,如你這般拋棄妻女貪圖榮華富貴之人,誰讓會對你起惻隱之心”
“不說淮絮冷眼看你,就是我,都覺得此生老死在這地方是便宜你了。”
“鳳凰男一個,你有什么好耀武揚威的”
柳淮絮本來聽到柳蘅提起娘親時臉色越發的不好看,可卻被予安的那句鳳凰男說的一愣,而后一想反正也不能是什么好的意思。
她拉過予安的手,淡淡的說道“別氣,不值得。”
予安臉上還帶著不忿,被她拉住還有些不情愿的說道“他這種鳳凰男才不值得我生氣,就是說起你和娘親我忍不了。”
柳蘅剛才所說就是想讓她心里不舒服,她也確實是如此,可予安三兩句就把她心中的陰霾消了去。
見識了柳蘅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柳淮絮心中也有數了,她晃了一下予安的手,轉過頭對柳蘅說道“我明白,從奢靡生活到偏居一偶,過著牢籠般的生活,常人肯定是接受不了的,說了那么多不過就是想讓我不痛快。”
“可說完呢你能改變如今的境況嗎”
“我也不妨告訴你,今日過來我就是想見見你過的有多凄慘,你說像也好不像也好,有那么重要嗎”
“還有我娘親,她至死都不愿提及你這個人,所以,不要自以為是。”
柳淮絮說完話,連看都沒有再看柳蘅一眼,便拉著予安走出了院門。
清玉公主還等在外面,里面的對話她聽得清清楚楚,這會兒見了兩人臉上盡是冷傲。
仿佛兩人不識抬舉一般。
再次回到宴席上時,剛踏進門口,便聽到了里面有叫嚷的聲音,說話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身著淡青色圓領袍,與寧王的衣著很是相似,腰間同樣佩戴著九環的蹀躞帶。
少年的表情憤恨不已,被寧王拽著有些不情愿,而站在一旁的蕭錦昭也訓斥著他“錦哲,這是姑母的宴會,你休要胡鬧”
蕭錦哲氣的臉都紅了,指著寧王身后那個被他踹倒在地的人反駁道“姑母宴會,怎么此等人都敢請九妹之事豈是他敢編排的”
予安和柳淮絮走到清玉公主的身后,聽到蕭錦哲這話的時候,便瞧出清玉公主的表情不對了。
她邁著儀態萬千的步子,走到蕭錦哲的身邊,淡笑著問道“齊王可是對本宮有何不滿”
蕭錦哲聽到清玉公主的話臉色怒氣更勝。
她娘親出身貴重,是高祖時期唯一的異姓王之后,元皇后去世后便立為繼后,次年誕下蕭錦哲,在蕭錦昭出生后元皇后忌憚頗多,胎死腹中的皇子皇女不再少數,所以時隔多年誕下的七皇子,同時又是嫡子的蕭錦哲,很受裕皇帝寵愛。
他出生時太晚,前太女勢力已成自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所以從小便是沒吃過什么苦楚,被嬌慣著長大。
去年一分化成坤澤,便被裕皇帝封為九珠親王,此等殊榮倒是諸多皇子皇女中的獨一份。
這若是個心術不正的恐怕早就反了天,而蕭錦哲卻是天真善良愛憎分明,又易沖動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