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時起他便處處管著我們,后來去了封地也要每月一封信,功課,騎射,樣樣都問,很啰嗦的,比我母后管的都多。”
齊王杵著下巴,深深嘆了口氣,然后對柳淮絮說道:“你是柳將軍的姐姐,那你快幫幫我,讓柳將軍管管我四哥,我四哥啊最聽的就是柳將軍的話了。”
比起剛才跟清玉公主針鋒相對的齊王,這會兒跟換了個人似的,吐槽起寧王來毫不含糊。
從寧王處處管著他,到寧王和柳淮誠的戀愛史都說了個遍。
“我四哥啊,從小就喜歡柳將軍,一見到他就臉紅,就連封地都是為了離柳將軍近特意討要的,柳將軍說什么他都聽哎,四哥四哥,我錯了”
齊王說著說著突然就叫喚了起來,予安和柳淮絮抬頭一看,竟然是寧王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漲紅著臉擰著齊王的耳朵。
齊王最后被寧王拽到了最邊上,挨著清玉公主最近。
兩人剛才鬧了不愉快,齊王也不愿多說話,寧王又不讓他喝酒,便只好悶頭吃菜。
因為換了位置,柳淮誠便走到兩人身邊。
剛才齊王鬧的歡,幾人還沒有說話的機會,柳淮誠這會兒開口問道:“柳蘅與你都說了些什么”
已經見過柳蘅,柳淮絮心中的執念也消了,提起他只平淡的說了一句:“他在我面前演了一出戲,想要我升起對父親的渴望,可我讓他失望了。”
柳淮誠淡淡的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隨即便沉了下去。
柳淮絮沒說是什么戲,但他已經猜出來了,因為這戲他沒少看過。
年少時還曾期待過父愛,可柳蘅對他并不理睬,每次清玉公主責罰他時,柳蘅也是置之不理,可用到他的時候,卻又苦口婆心的說起自己多么不容易,往日都是清玉公主強勢,他不得不聽,若是兩人親近,清玉公主會責罰他更狠。
年少時,他信了,所以聽從他的安排在蕭錦昭身邊。
他和清玉公主自始至終就是前太女黨,接近蕭錦昭是計謀,去北境歷練亦是。
直到安武候需要繼承人,清玉公主又舍不得兒子的時候,柳淮誠才幡然醒悟。
而在聽薛靖說起那些的話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竟然還有那一絲的期待,可越知道真相便越是心寒。
自從北境回來后,柳淮誠只見過柳蘅一面,還是在刑部天牢里,兩人當時沒說什么話,只是柳蘅單方面的咒罵。
破罐子破摔,一股腦的情緒全部都發泄在柳淮誠的身上。
所以他也非常擔心柳蘅出言不遜,讓柳淮絮難受。
要不是柳蘅死活不愿意見他,他定然是要跟柳淮絮一起過去的。
柳淮絮見他一直沉著臉,拍了拍他的手臂問道:“怎么了”
柳淮誠微怔,又對著柳淮絮露出一絲笑容來:“沒事,就是擔心姐姐。”
“無事的,柳蘅說我像他,心冷。”
“可能有時候確實是這樣,最起碼我看到他跪在地上的時候,竟覺得有一絲快意,而我看到的他的真面目時更是慶幸自己,被這樣的人拋棄。”
柳淮誠聽了柳淮絮的話,久久未言語,直到柳淮絮又看向他,他才淡淡的說道:“其實,這樣也挺好的。”
若是他能如此,便定然會少了許多的期待,也不會在年少時那么彷徨,自慚形穢的躲了寧王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