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地里,謝拾安張開了雙臂,唇角洋溢著笑容,盡情擁抱著自由和風。
玩了一圈下來,她才發現簡常念一直蹲在岸邊默默看著她們。
謝拾安脫離人群,走了過去。
“不玩啊”
簡常念搖搖頭,又離冰面遠了一點。
“不了,們玩就行。”
周沐過來拉她。
“常念幼年時候落過水,所對這些池塘河邊冰面什么的都有心陰影,就別勸她了。”
謝拾安點點頭,想起了她跟自己說過的,幼年曾落過水萬幸人救起來了的事。
看著別的伙伴都能溜冰,自己卻因為害怕而不敢下去,這是整個童年里,她唯一覺得自己孤立的時候。
簡常念在岸邊堆著石頭玩,堆到一半,身前投下來一片陰影。
她抬起頭一看,謝拾安又回來了。
“走吧,我們去玩別的。”
少年唇角就露出了笑容,拍拍手站起來。
“那我帶上山去撿松子吧。”
“好。”
冬天的山里雖然沒有什么景致,但卻別有一番意趣,翻過半山腰,就是一片松樹林,簡常念一行人邊走邊撿著滿地掉落的松果,摘著熟透的野果子,挖著誘人的冬筍,直到夕陽西下。
炊煙從山腳下升起。
簡常念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走吧,回家吃飯去。”
三個人沿著田埂往家走。
目之所及都是一望無際的田野,偶有一行大雁飛過。
謝拾安走著走著,突然聽有什么聲音。
她頓住腳步。
“們聽,是不是有什么動物在叫啊”
周沐道“不能,這個季節都冬眠了吧。”
簡常念也凝神細聽了片刻,斷斷續續的動物嗚咽,好像就是從田埂底下傳來的。
少年跳下田埂,扒拉著野草,總算在一片麥稈堆里,有了新發現。
“們快來,這有一窩狗崽。”
謝拾安也跳了下去,扒開麥稈一看,一窩狗崽們蜷縮在一起,大點的花斑狗是它們的媽媽,已經一動不動,凍僵了。
簡常念拿手里的樹枝輕輕撥了撥,唯一存活的一只狗奄奄一息,氣若游絲,不停發著抖。
周沐“怎么辦,它還這么,放在這里會凍死的。”
謝拾安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把狗輕輕地抱了起來,眼里帶著一絲懇求望向了簡常念。
“先帶回去嗎”
簡常念點了點頭,起身跑在前面帶路。
“好,回去讓外婆看看能不能救活。”
***
“外婆,我們回來了”簡常念人未到聲先至,一路高喊著沖了自家院門。
“回來的正是時候,我正準備去叫們吃飯呢。”外婆甫一看謝拾安懷里抱著的狗,也覺得有些憐。
“哎喲,這么一只啊,這大冷天的,常念啊,去找個紙箱過來,再拿點兒干草。”
簡常念一溜煙跑了里屋,又從房背后的柴堆里扒拉出了些干草。
外婆把剛燒開的開水和涼水那么一兌,用手試了試,溫度適宜,便倒了塑料瓶里,外面裹了一層布,做了一個簡易的暖水瓶。
紙箱里鋪了厚厚一層干草,外婆又墊了幾塊棉絮,把暖水瓶也放了下去。
謝拾安輕輕地把狗放了去。
“放灶房里吧,那里面暖和。”外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