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好就收,重云后退兩步,抬手結印。
「卓劍天地動,冰凌寒霜生。如律令」
只見手鬼的頭頂出現三柄巨大的靈刃,瞬間落向手鬼,冰觸碰到水,快速凝結,一點一點包裹住手鬼的身體。
而在最后一柄靈刃落下的瞬間,整個冰塊爆裂,碎成比以往還要細小的樣子。
重云喘了口氣,卻不敢移開視線。
他不確定這能不能成功。
過于緊張的狀態讓鮮血從他的手流下。
下一秒,有舌頭舔了舔他的手。
重云一陣惡心地收回手,卻看見恢復了一半的手鬼正在狂笑。
“哈哈哈哈這就是人類和鬼的區別人類只會愈戰愈累,而鬼卻可以通過吃人恢復傷勢”
手鬼咽下重云的血,龐大的力量讓他迅速恢復了身體。
“尤其是你這樣的稀血,吃你一個就比得上千人了”
重云沉下了臉,他想過這場戰斗不容易,可沒想到居然如此艱難,此刻入夜不久,還不知何時才能天亮。
而自己的狀態算不上好,加上錆兔現在幾乎無法戰斗,難道只能讓行秋上嗎
不,不管誰上,他和行秋都無法造成傷害,這可如何是好在這樣拖下去,以他們人類的體力肯定是先倒下的
正焦慮著,重云忽然感到行秋在靠近自己。
一道輕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別急,你仔細看看他。”
順著行秋的話,重云把注意力放到了手鬼的身上,他細細地打量著,終于發現了不對。
手鬼的狀態太好了,或者說,好過了頭。
俗話說得好,虛不受補,現在的手鬼就像是吃了過度的補藥,甚至是他無法承受的補藥。
純陽之體,從來不是說的玩的。
占了一個“陽”字,這樣的體質,本就如同太陽一般了。
也是這里的鬼沒有見識過,才把重云視作稀血。
可事實上,重云的血于鬼而言,是等同于太陽的龐大能量。
“不、這是怎么回事我為什么”
手鬼的話語開始錯亂,有金色的光從他皮膚的裂縫中透出。
是了,他的身體什么時候膨脹到這個程度的連皮膚都出現了大量的裂縫,就像是要撐炸了一般。
像是當年接受無慘大人的血
不,比那還要熾熱,比那還要劇烈。
那是
是多年未見的陽光。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手鬼的身體驟然被撐破,發出爆炸般的響聲。
而他身體的碎屑,卻仿佛被日輪刀砍了脖頸一般,一點一點,化為燒焦的灰燼。
確認了手鬼的死亡,不僅重云撐不住了,早便要倒下的錆兔一聲不吭地倒地,一時間行秋都有些不知道該關照誰了。
呃,還是應該關照錆兔。
自己的雨簾劍剛剛消失,已經幫重云做了些許治療,所以他的情況也不算緊急,頂多是有些累罷了。
可錆兔不同,他只是個普通的人類,還受了這么重的傷,行秋再怎么也不可能放下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