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巨力的攻擊,重云的眼前還有些發黑,再加上血從頭上流下,視野里黑紅黑紅的。
可是聽到手鬼的話,他的大腦卻一下子清醒了。
不是日光,就無法殺死鬼。
那么之前,被凍結反應殺死的是什么
想到這里,他緊緊拉住行秋的衣服,嘴張了張,卻又不知道說什么。
他的腦海里有很多畫面一閃而過。
他想起了最開始那個笑得癲狂的鬼,想起了那個生無所戀的鬼,想起了無數被凍結反應碎成冰屑的鬼。
他們死了嗎
還是說
“他們死了。”就在重云的思緒逐漸混亂時,行秋的聲音響起。
“不是所有的鬼都擁有超強的復原能力,他們被凍成碎屑后,想要復原也是需要時間的,如果黎明到來,還是碎屑的他們根本無法躲藏。”
他低下頭,看著重云的眼神滿是堅定。
這種堅定的力量便也傳遞給了重云。
“我們確實依靠凍結反應殺死了鬼。”
可是知道了這一點后,新的疑惑再次產生。
重云還記得,那個說自己生前痛苦,死后也痛苦的鬼,如果凍結反應之后他沒有徹底死亡,而是一點點感受著零散的肢體,連逃脫日光的照耀也做不到,只能絕望地死去
那他們的攻擊還是在幫他解脫嗎不,這是更深的折磨。
方士驅鬼,是為救人,是為渡鬼。
可他卻在折磨鬼。
重云的身子微微顫抖,行秋察覺到了這一點,很快便也想明白了重云的想法,趕忙勸道“我從書上看到過,人被冰凍之后并不會有知覺,想來那些鬼也不會痛苦的。”
可是這一次,重云卻沒有完全的信任。
因為眼前的手鬼,就是在冰封中依舊保留知覺的例子。
無奈,行秋只得搬出旅行者來。
“旅行者也與我說過他的一次經歷,曾經有一個人被凍在急凍樹那里,凍了好多年,出來之后一點變化也沒有,而且對于時間的流逝應該也沒有感知。”
見重云的情緒有些放松,行秋再接再厲。
“還有冰封的野豬,香菱曾提起過,用冰封多年的野豬做出來的食物美味極了,因為冰會鎖住食物的鮮度。”
“你瞧,這些都是現實里的例子,不是書上那些似真似假的說法。”
好一會兒,重云輕輕地敲了敲行秋的手背。
“謝謝。”
他抹了抹頭上的血,視野中鮮血的紅色逐漸消散,等到不影響視線了,重云才站起身。
他再次振作起來,嚴肅了神情“你說得對,我不必過于糾結這個問題。”
“除鬼,乃是我等方士的本職,如何能為此而動搖本心呢。”
見他不再低落,行秋小小地松了口氣,跟著提起祭禮劍,對重云笑道“朋友,讓我們再次并肩作戰吧。”
行秋望向遠方因為談話而時停的某只手鬼,眼中燃起戰意。
“既然是個強勁的對手,那我們就使出全力吧。”
“裁雨留虹”
水元素瞬間爆發,小小的雨簾劍在重云的周身圍繞成一圈,既是保護,也是輔助攻擊。
重云上前一步,先是用祭禮大劍砍了幾下,觸發行秋的協同攻擊,水刃落到手鬼的身上,再次附加潮濕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