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另兩枚金印呢你也要進行干涉,還是放任自流”
“兵字印,小白也只說了個大概位置,目前還沒有明確下落,便也沒法顧及。者字印的爭奪最為激烈,現已三度易主,但錦衣衛的主力就在浮屠塔附近,多半能收漁翁之利。然而,金印落入第五侯手中于中州局勢是最為無關痛癢的。”
“你要幫于添搶這者字印”
“不錯,者字印只要不為于添所得,第五侯都不會上心。軍人素來看不起閹人,這也是第五侯的最大弊病,他明明是后來者,卻堅信自己的布局謀劃足夠與于添抗衡。不管者字印中究竟有無斷肢重生的秘法,至少能讓第五侯提高對于添的警惕,打破表面和氣。要讓中州亂起來,幽京哪能不先亂。”
其后蕭銀才又花了一盞茶功夫向彭放歌道明山上山下的形勢及其打算。
總體說來,便是以幫襯紅衣教為主,讓還沒下山的下不了山,進了莆田郡和還沒出郡的都往山上趕,再把紅衣教、東瀛、第五侯、于添乃至九大家各方面此番所藏后手統統逼出來,讓他們殺成一團。
彭放歌原本不會問這么多,蕭銀才原本也無需向彭放歌解釋得如此細致。
但二人似已認定這將是最后一次見面、最后一番談話,故而都恨不得將肚子里的話道盡才肯罷休。
彭放歌道“你還是對我隱瞞了一事。”
蕭銀才苦笑抿唇,不想開口,也不希望彭放歌問出口。
彭放歌繼續道“山上起碼還有兩百來個村民,你真不給他們留條活路”
蕭銀才坦言道“上天本就不公平,郡中大部分百姓已撤走,他們既沒命遇上像聽雨閣那五個一身正氣的狠人,那么已受了三日折磨的他們已很難再面對更多利用他們為餌為質的驚嚇和折辱,他們本也很難活下去。”
彭放歌喘著粗氣,對著蕭銀才怒目而視,正要表明態度卻遭蕭銀才出手突襲
隨著眼前一黑,全無防備的狂獅昏沉倒下。
蕭銀才忙用身體支住對方,喚來云小白,說道“叫些人把他送出莆田郡”
眼見著彭放歌被送走,蕭銀才終是露出了慣有的淡笑。
知道你勸不動我,知道你不會幫我,也知道在得知那些村民必有一死時你甚至會不惜和我翻臉。
但,我真的需要留個人來幫我收尸呀。
紅日西沉。
莆田郡中竟是一片兵戈四起、烈火焦灼的景象。
臨郡交界處仍隱約可聽到郡內交斗喊殺聲。
駐守在封鎖線上的軍兵對此充耳不聞。
姜逸塵睡得不沉,被遠方動靜所擾,下榻出門,從暗部人員口中得知了莆田郡內正發生景況。
為免被同行江湖人或是村民們泄露身份,他和夢朝歌等人臨至郡邊前便徑自離去,再次易容偽裝,改換從莆田郡西北側出郡,找到暗部其他聯絡點歇腳。
神思稍顯遲滯的姜逸塵一時不敢置信他們所救村民是第一批、也是唯一一批成功逃命的。
被擄上山的四個村子七百多戶人家更不敢想象短短三四天過后只余七十二人活命。
這與戰爭何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