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連蒙邡都老老實實,沒有半點兒馬虎。
笑面彌勒拂了拂袖,表示不必多禮。
走到小蓮身側,為其接續了被踢折的手骨,助其吞服下丹藥。
影佛拾起把長刀在那些黑衣蒙面人的尸身間走動,隨意翻挑著。
依據當中部分人過于干凈的雙頰、不突出的喉骨,判斷出一些人來自于提督所掌的東廠。
又根據另些人所使器刃及雙手起繭特點,看出他們天煞十二門的身份。
許是在交手時已推測出這些黑衣蒙面人的根腳,冰憶等人對于影佛所確認的結果并無多少意外。
倒是冰憶見笑面彌勒特地點了小蓮的睡穴,不明緣由下,微微皺眉。
笑面彌勒察覺到了其困惑,解釋道“這女娃兒身子虛,根骨脆弱,能跟你們走這許多路,多是憑精神氣撐著的。
“今時這手骨一折,身體垮了,要是神思清醒未免徒受折磨,還是讓她繼續睡著,等藥效發揮得差不多,再醒來時也能少些疼痛。
“這地兒今夜多半不會有人來了,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們找個客棧落腳歇息,好好吃些東西進補,否則于這女娃恢復不利。”
“前輩所言極是”蒙邡心直口快,覺得笑面彌勒所言有理就出聲附和,只是想起手頭拮據之事,到底羞于啟齒,變得支支吾吾。
笑面彌勒道“有何難處直言便是。”
蒙邡干脆道“只是我等囊中羞澀,不知前輩可否借予些銀兩,來日定當雙倍奉還。”
影佛笑道“嘿,原來是缺盤纏,正好我們也要去客棧,那同我們一起便好。”
蒙邡抱拳謝道“如此也好。”
當即便要打橫抱起小蓮跟著笑面彌勒二人離去。
素來謹慎的冰憶聽出笑面彌勒和影佛也是摸著他們行蹤而來,也是要請他們離去,與俞樂似一般無二,不禁心生戒備,止住了蒙邡的行動,試探著問道“兩位前輩今夜是為我們而來”
影佛嘿然道“怎么著怕我倆同俞樂一般,要拿你們為質”
冰憶抱拳歉然道“防人之心不可無。”
影佛道“也是,我們算是為你們而來,也不全是為你們而來。”
“是和朝廷張榜設賞有關”冰憶想了會便道,隨而又皺眉不解,“可兜率幫因不缺錢,也不求名才是,若你們不為此二者而來,莫非”
冰憶心下已有推測,只是還得讓對方自行表明來意,否則難以安心。
南宮涵雨順著冰憶的思路突然出聲補充道“莫非是要來和朝廷對著干”
影佛聽言,不由搖頭念起佛號“阿彌陀佛,慎言慎言。”
笑面彌勒則明了冰憶言語之意,直截了當道“你們該也有所耳聞不少幫派在離開閩地后遭到了伏擊,我們特地折回來便是想看看到底是何方勢力于暗中作祟。又聽聞朝廷張榜設賞一事,便覺蹊蹺,懷疑朝廷是否是借此釣魚,聯合個別幫派伏殺另一些幫派遂來看看有多少人會如你們今日這般或是被擄走為質,或是悄然身死道消。”
“如此。”冰憶拱手拜謝,“我等也是福分不淺,能遇上兩位前輩實乃萬幸。”
影佛蓋是聽得生煩,擺了擺手,辨了下方向,走前頭去開路。
冰憶等人則再無顧忌,跟著了上去。
為了照顧散人居眾人,笑面彌勒和影佛走得都不快。
九人帶著一人穿梭在林間。
待得行到相對好走的鄉野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