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著冷魅的手背,笑道“放心,這兒有人招待咱們。”
言外之意便是不會花冤枉錢。
接著又轉向那迎客姑娘道“麻煩告知水仙姑娘一聲,她等的客人到了。”
水仙是個極為清麗可人的女子。
若說樓外那些迎客姑娘的美貌浮于表面,看久了便會覺得膩歪。
那么水仙的美貌便是讓人越看越想看、越看越耐看越有韻味。
乃至舍不得移開眼,像是被對方勾走了魂般。
冷魅便舍不得把視線從水仙那款款蓮步和扭動腰肢上挪開,像是被對方勾走了魂。
她明白對方沒有刻意搔首弄姿,但這天生的風情萬種確實極富吸引力。
哪怕同為女子,她也會為對方發散出來的魅力所傾倒。
相反姜逸塵的眼睛在和水仙互打過招呼后,便沒在水仙臉上身上有片刻停留。
也正因此冷魅才舍得把目光從水仙身上拔下,向自家小姜投去個帶著三分冷笑、七分贊賞的眼色。
就算二人易了容,冷魅也能感受到水仙的熱情不同于尋常待人接客。
她更看出水仙和姜逸塵并不相熟,雙方甚至應只是初次碰面。
至于為何姜逸塵會自稱是水仙等的客人,想必又是聽雨閣事先的安排了。
風煙樓向來是個探聽消息的絕佳場所,花間醉作為幽京城中首屈一指的風煙樓,選擇來此實在無可厚非。
冷魅當年身為魔宮殺手時或喬裝改扮或暗中潛入過不少風煙樓,自然也看出這春花秋月樓該是這一熘風煙樓中較為恬澹靜謐之地,不會吵鬧,適宜休憩。
普通的風煙樓會拒絕女客,更不會讓一對夫妻入樓,但花間醉從無此規矩。
所以,不論冷魅和姜逸塵走到哪,樓里的姑娘們都是笑臉相待,絕沒有任何異樣的眼神,嘲弄的神態。
如此,也讓從未有過這般特殊經歷的冷、姜二人少了幾分往地縫里鉆的尷尬。
得益于此,冷魅才能保持慣有的冷靜與細心,在一樓風雅廳內發現了坐在角落邊獨自品酒賞曲的琴。
一身素袍、白綢遮眼的嘯月盟護法對二人目光有所覺,舉杯遙遙相敬。
冷魅微微頷首,姜逸塵則拱手致意。
冷魅問道“你們認識”
姜逸塵道“上云天觀前,在他的琴音下吃過些苦頭。”
冷魅好奇道“你要是把眼睛蒙起來,相隔十丈開外,可能聞出對方是誰”
姜逸塵細想了會兒,認真道“很難,除非對方沖我釋放出殺氣。”
二人隨著水仙的步伐在路過二樓品茗閣時,撞見了搖頭晃腦的梅懷瑾,以及面露無奈、睡意翻涌的雞蛋。
冷魅偷偷戳了下姜逸塵的腰,告知他有老熟人在場。
姜逸塵卻聳了聳肩,表示咱現在這副扮相不宜亂認人。
到了三樓拐角,竟見得戀蝶從一間客房中走出。
二人同對方擦肩而過,姜逸塵從頭至尾都沒和戀蝶有任何暗中交集。
兜兜轉轉間,二人又遇著了不少有頭有臉的江湖人物,大家卻又極為默契地各行其是,互不相擾。
于是乎,冷魅只能帶著滿腹疑問隨姜逸塵被水仙領入一間頗為幽靜的客房“凌波仙居”中。
就如先前一刻姜逸塵所埋汰的,幽京里的食物價格昂貴份量稀少,可店鋪規模都絕不會小。
這凌波仙居僅是水仙個人所有的四間客房之一,論規模大小、布置雅致也毫不亞于姑蘇城怡春院里八大紅牌獨屬的住所。
凌波仙居中,冷魅和姜逸塵席地而坐,觸手可及即是茶水瓜果,往后一躺即是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