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種花陣,玉簪已過了花期,花未開恰如簪頭。
從花枝上脫落后,猶若箭失激射向謝飛。
謝飛本已被“花蟒”纏得挪步為艱,再有銳比麥芒的玉簪噼頭蓋臉打來,哪敢輕攖鋒芒,只得退避三舍。
花太香摘下朵木芙蓉。
此花黃色花芯被六七層深紅如舌的花瓣拱托直立。
將花梗置于雙掌間搓動,花朵旋轉著升入空中。
那一片片深紅花瓣似罩冰霜,花瓣尾端漸趨變白,像是染了寒癥之人的舌頭。
整朵花似乎變得越來越沉,可旋轉飛升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飛旋至謝飛三丈外,片片花瓣方才脫離花芯花軸,席卷向謝飛
如此再三,花太香送了四朵木芙蓉,為謝飛布下無所不至的霜降陣,近一步限制其行動空間。
謝飛一退再退,當無處可退時,唯有絕處逢生。
他劍法一變,以魚死網破的架勢帶動著芒種“花蟒”和霜降“飛霜”直朝花太香去處而去。
“隨花飛到天盡頭”
花太香看明白謝飛這棄守盡攻的取舍。
嘴邊擒笑,折下干枯的桃花枝,抖了個劍花。
滿園花朵再為花太香所召喚,頃刻間聚攏為花卷,伴著花太香迎向被“花蟒”咬住下身的謝飛
一股氣浪波紋以葬花劍與桃花枝相擊的中心蕩開,澎湃洶涌,聲若滾雷。
整座御花園過半花枝折斷低垂。
“花蟒”也好,花卷也罷,適才飄蕩在空的花朵花瓣簌簌下落。
下了場名副其實的花雨。
花雨中謝飛和花太香隔著半丈相向而立。
謝飛面色慘白,手中的葬花劍已垂指向地。
瞧來甚是妖異狼狽,無法與花雨成畫。
花太香更是面無血色,手中還握著那根桃花枝。
即便葬花劍不是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卻也是實打實的利劍,可那尺長桃花枝竟未被斬斷,甚至還冒出了幾處粉色花芽
但謝飛想必不會去理會那桃花枝都被折下卻反常開花。
因為他的視線全在花太香臉上。
花太香的嘴上咬著朵白薔薇。
大半朵花都已爬滿血色的白薔薇
謝飛一抹右側下顎,果真有滑膩感,手上血跡與那白薔薇的血色如出一轍。
他不知自己是何時中招的,感受了下身體狀況,最少三天內無法大動干戈。
回想起一些過往片段,恍然道“原來,封辰是死于你手。”
花太香笑了。
只是微笑。
因為他怕嘴中的薔薇一掉,再沒力氣去撿。
他含笑倒下,與花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