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發力才知自己整只手臂連同肩膀處居然都動彈不得
于添已非當年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廚師長鮑滿。
當不再被疼痛感攪擾思緒后,稍一細察,便明白究竟。
原來,適才霍楠與他的對掌,看似處處被動,實則每次防守反擊不僅與他針鋒相對,以力對力,以硬碰硬,且有余力暗藏寸勁,沉著耐心地把勁力打入他體內。
初時那一股股暗勁,細若游絲,于添毫無所覺。
當那些暗勁已貫通于添周身時,縱然幡然醒悟,也為時已晚。
霍楠只是輕輕引爆埋入于添的暗勁,那勁氣便一寸寸經由于添筋骨脈絡走遍其身周,一寸寸震碎其骨骼
所以剛剛讓于添叫得那般震天動地的疼痛感不單單源自其手掌。
只不過手掌處的痛感最劇,掩去了其渾身骨骼碎裂的疼痛。
于添面如死灰。
他知道他現在已經同死了沒區別。
他還能站著同霍楠對掌,全憑對方在掌控著二人間的內力運轉。
霍楠只是想折磨他罷了。
滋滋滋
灼燒還在繼續著。
于添眼見著自己的手掌消失。
霍楠的雙掌抵在他手腕上。
焱火與血肉相融。
卻不見一絲半點血流落。
該是鮮血尚未沁出留下,已在炙烤中和肉連骨一起消融。
于添最受不了自己的命運為他人所擺布。
一發狠,強行運轉五蝠神功,不求擺脫束縛,只為盡早赴死
于添面龐猙獰。
頭上籠冠一陣顫顫巍巍間,分散出五道虛影,意圖往五個不同方向掙脫去。
可須臾間,又重歸一處。
于添絕望著沖霍楠叫道“大小姐,您要老奴死,老奴不敢不死,還請您給老奴個痛快”
霍楠淡淡開口道“你,不,配。”
這三個字像是激起了于添最后一絲求生欲。
他不再求饒。
而是威脅。
“大小姐
“老奴這些年從未閑下來過,也沒少做事。
“這中州朝野上上下下都有老奴的布局打點。
“老奴現下一死,中州勢必亂得更快。
“只怕還沒來得及剔腐除毒,便已戰火紛飛。
“您要老奴死,大可不必急于一時。
“留老奴在身旁,日日夜夜折磨老奴,好彌補您這十多年來對老奴的恨意,豈不妙哉”
“呵。”霍楠輕叱了聲,“正是因為這些年你對中州荼毒太深,所以,早早送你上路,那些人也便知道自己做的是和你一樣的春秋大夢,不切實際。能早早斷了不該有的念想,不再執迷不悟,可在四方蠻夷起勢前,盡早統一陣線。”
說到這,于添的雙手小臂已灰飛煙滅,身子再也站立不住,跪倒在霍楠跟前。
霍楠居高臨下。
眼神依然出奇地平靜。
好像她不是那個在燒融人的魔鬼。
而是個事不關己的看客。
反倒是影佛面上表現出不同以往的異樣表情。
目光瞬也不瞬地盯在一處,有解脫,有惋惜,有不忍。
霍楠對著抬首仰望的于添說道“只有你倒下,中州才有未來,往后的事,不用你來操心。”
當姜逸塵和冷魅過了善始這道難關步入保和殿殿前廣場之時。
當謝飛讓花太香在御花園中沉眠來到保和殿飛檐之上時。
遠遠目睹了于添跪倒在霍楠身下,在他自己不甘的慘呼聲中,寸寸消亡。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