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是她過完今天、迎接明日的支撐。至于是否有苦楚與疼痛世間之人為了活下去,誰人沒有苦楚與疼痛
只是形式不一罷了。小楠對著中年僧人澹澹一笑。
“大伯放心吧,這摩訶無量煉體即便不成也要不了我的小命,要是成了,回到中州,一來我更能打了,也更耐打了,豈不是雙重保障
“而且三十年也不短了,三十年后我早到了年老色衰的年紀,臉上不知都多了多少皺紋。
“女人總是愛美的,要是再活久些,我怕老到連照鏡子都怕,而倘若大仇早些得報我至少能好好享受下不算太老的余生。”中年僧人苦笑道“你也知道女子愛美,結果你這”說到這,中年僧人合十的雙手顫顫巍巍,幾乎就要敲打起自己的腦袋來。
懊惱自己這些天究竟撞了什么邪,造了什么孽,讓好好一個女孩兒變得如此體無完膚。
小楠道“呵,大伯別擔心,這點兒皮肉小傷礙不著事的,事后堅持涂抹膏藥,花費個幾年時間,我不信不能恢復如初,再不行回到中州總有辦法。”中年僧人還想說什么,卻被小楠打斷道“大伯,時辰到了。”小楠口中的大伯聞言回頭看了眼石窟外。
日正當頭。石窟內不見日光。石窟外無有陰影。他嘆息一聲往石窟外走去,守在外邊。
守到了紅日西斜,天色漸暗。再往石窟中探頭張望。十日前由他用金漆筆在石窟巖壁上內完成的萬字梵文有不到半數映出澹澹佛光。
他在石窟外守了三天三夜。石窟內的女子卻是在三天三夜里油鹽未進。
三天三夜后,中年僧人再往石窟中看去。只見石窟巖壁上,每個梵文都閃著耀目的金光
中年僧人合十的雙手突然緊緊抱拳。雙手手指深深陷入另一只手的皮肉中。
待得見到那女子從石窟中走出后。中年僧人淚流滿面,雙手再不合十,垂在雙腿邊緊握成拳
五年前。西江郡紫菩提山婆娑殿。富麗堂皇的一間靜室之內。
一位黑袍僧人為床榻上面容憔悴的女子渡送氣機,療完傷氣鼓鼓地站起身。
“浴火焚天功失傳已久,這才剛到手,甚至無法確認真假,你就急著練還散掉了玉蓮功去練”床榻上長發遮臉的女子卻沒有半點認錯之意,只是很認真地做著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