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妖姬也不想解釋緣由,只道“是。”
孤心魂道“不知二人間有和仇怨或嫌隙,鬼魅幫主既然不愿說,那想來任誰來當和事老也無用。”
鬼魅妖姬不否認。
孤心魂道“那在下也就把話說明白了,姜逸塵的命,孤某保定了”
鬼魅妖姬不怒反笑,問道“那么你是代表你自己,還是代表紅塵客棧”
孤心魂道“代表我自己,也代表無相門。”
鬼魅妖姬聽言愣道“無相門”
好半晌鬼魅妖姬才從腦海中搜尋到關乎無相門的些許記憶。
看向孤心魂的目光多了幾分打量審視之意,問道“你是孤蘇”
孤心魂補上最后一個字,道“澈。”
盡管無相門是當年九州結義盟中的一分子,可其人數過少又偏安一隅,幾乎等同于在九州四海盟里掛了個虛銜以避戰免戰,諸神殿更與無相門全無交互,若非作為一幫之主,鬼魅妖姬還真不一定對無相門的基本信息有所了解。
比如無相門的創派門主申謙上人本是個云游道士,正是在二十年前的外夷大亂之際,出手救下孤家三兄弟,將三人帶在身邊,收為弟子。
是而無相門的立派時間并不久遠,甚至還沒她年紀來得大。
但無相門鎮派絕學無相坐忘心法卻頗有來頭,據說與久遠前就不復存在卻又曾名動中州數百載的逍遙派有關,脫胎于逍遙訣。
結合申謙上人昔時為數不多的出手來看,傳言似乎不假。
也正因此,無相門才懷壁成罪,于四五年前慘遭滅門,在江湖上造成了不小的轟動。
鬼魅妖姬將腦海中的相關信息一一挖掘了番,眼前竟有些發昏。
這才發現近來總容易心緒不寧,且情緒起伏過大,加之長久奔波來去,百花大會后重傷未痊愈的身子委實有些吃不消了。
孤心魂將鬼魅妖姬的疲態看在眼中,苦口婆心又勸道“鬼魅幫主瞧來狀況不佳,莫說此地不宜大動干戈,就算真要動手,鬼魅幫主也該養好了身體和精神再來,否則與尋死又有何異不說死于我手或是姜逸塵之手,要是當真有人心懷歹念,鬼魅幫主恐怕沒走到仇人面前便香消玉殞了。”
鬼魅妖姬微微闔目片刻,重新睜眼后,目光復又銳利如初,說道“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我既已來到這,可沒打算空手而歸。”
“世事無常,計劃趕不上變化的事多不勝舉。”該說的都說了,孤心魂不再多言,朝著巷弄外邊抬手,“鬼魅幫主請吧。”
鬼魅妖姬聽出孤心魂這個“請”字的兩層含義。
一層是請她空手而回。
另一層是請她出招。
漁舟巷巷弄不大,外邊的騷動聲很容易引起屋里人注意。
“還好已經吃完了飯。”
面容越發蒼白憔悴的霍楠躺在搖椅上閉目自語。
顧憐和冷魅在廚房洗刷碗快。
影佛和空遺恨二老卻不知所蹤。
只有姜逸塵陪在霍楠旁邊,聽著外邊的動靜,略微出神。
“我去看看。”
姜逸塵剛要站起卻被霍楠伸出的手給按下。
即便霍楠的手沒有用上半分力道,可姜逸塵卻不敢有半分違拗。
坐下不動,隨而反應過來一件事。
如果孤心魂便是無相門的孤蘇澈,那對方未嘗不是來找笑面彌勒尋仇的。
對于已有數面之緣的孤心魂,他抱有一定的好感。
對于素未謀面的孤蘇澈,乍一聽聞對方尚還生還的消息,他只覺是意外之喜。
可當此二者合而為一時,他卻不知該如何去面對。
尤其是覺得對方會對霍楠產生威脅時,他又希望后者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