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楠一眼看穿其心思,說道“放心,他對我沒有敵意。”
姜逸塵心知霍楠說的是南少林之時,遂道“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候他還不是孤蘇澈。”
霍楠卻笑著反問道“彼時我對他沒防范時,他不動手,非得等我已時日不多時,才亮明身份來取我性命”
姜逸塵被問得無言以對。
又聽霍楠補充道“他能沉寂這么久,已能說明他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從兩年間紅塵客棧的發跡與崛起來看,他也不像是個趁人之危的偽君子。”
姜逸塵自知說不過霍楠,也確實被霍楠說服了,只好借坡下驢道“對方既是特地為我而來,我也不能躲而不見吧”
霍楠道“我不是要你躲著孤蘇澈,而是要你躲著鬼魅妖姬。”
或許是幾日來神思太過疲憊,又或許是在聽瀾先生面前姜逸塵總是不自覺地放棄自我思考,當下姜逸塵是全然沒聽明白霍楠話語中的言外之意,只好問道“姑姑的意思是”
霍楠見狀還真有自己一個精明家主在教育不成器家族子弟的感覺,忍俊不禁之余,賞了姜逸塵個白眼,解釋起來。
“諸神殿能在不到二十年間自諸多幫門中脫穎而出,一度登臨四海會盟之巔,雖非鬼魅妖姬一人之功,也無法掩蓋鬼魅妖姬的精明能干。
“可任何人都有軟肋和弱點,想來其胞弟風流子安危就是她最大的軟肋。
“雖有馬后炮之嫌,但從風流子意外死于你手之后這些年鬼魅妖姬的行事過多情緒化,失了穩當,再有近來老是為了追殺你,過度奔波勞累,足可見其精神狀態已有些扭曲。
“此時你不現身,讓孤蘇澈幫你趕走她,自可安生一段時間。
“你要堅持現身,恐怕她就把持不了自己,哪怕孤蘇澈攔著,也要拿你償命。
“若此為郊外倒也罷了,可這兒到底人多,她一失控失手,難免死傷一片。
“懂了嗎”
姜逸塵這才小雞啄米般地點頭應是。
霍楠又道“事實上就憑現在的你,在她面前只有逃的份,真要硬碰硬還是死路一條。”
姜逸塵聞言尷尬地撓了撓頭。
霍楠不知從何處翻出本冊子來,遞給姜逸塵。
“小憐在這有空老照顧,有大伯照看,我很放心。
“就你,還得我來操心。
“這些天我費心思琢磨了許久,認為你那偽丹田隱患的解決之道,就在華天劍派的紫霞神功當中。
“嘗試著照我書中所記的方法,與霜雪真氣水火相融。
“若能達到化冰為自流之水,讓你的偽丹田不再是個固定形態,而是流動形態,那么你的隱患自然不復存在。
“彼時霜雪真氣也不再是霜雪真氣,當有所進階。
“功法秘訣我已沒心思取名,你到時候若真能煉出來,自己取個。”
姜逸塵將霍楠的一言一語都牢記入心,動作卻完全怔在接過書冊的一瞬。
九月初一。
霍楠醒來后的第八天。
依影佛所言,霍楠大限之日到來的前兩天。
姜逸塵被霍家姑姑給揪著耳朵攆出了津州城。
霍楠不打算辦喪事,只說會讓顧憐把她燒成灰拋向海中。
因為她這輩子還沒出過海,在這海港待了些時日,竟有些向往大海。
趕走姜逸塵,除了不愿對方面對傷心之事外,也不希望對方在此耽誤時間。
因為在中州朝堂初定下來前的這些時日,東瀛、毒竺、駱越已迫不及待地向中州發難
中州的大限也將緊步而至tercss"ce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