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聽得遠端地煞門同伴那兒傳來齊聲驚呼,“小心身后”
柳莫寒立時向前撲倒,嘴中跟著喊到“撲倒”
撲通之聲,接連不斷地響起。
圍在柳莫寒身旁的七人先是聞言一怔,反應快的一瞧柳莫寒都如此驚慌失措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撲倒再說。
反應慢的則是身軀一陣亂顫,尚未叫疼喊痛,便帶著或是呆滯,或是難以置信的神情,倒落在泥水中。
最后倒下的,則是已死去些許功夫的隋吉、隋利二人,他們是被眾人濺射而來的水花給帶倒的。
柳莫寒的反應最快,可后背和手臂上卻也受了些傷,他能確定適才對方是存著要取其性命的必殺之心,揮出的劍氣的。
那冰涼刺骨的寒意,當即要順著背部侵襲周身,若非他及時運起功法相抗,恐怕也是同隋氏兄弟一般死狀了。
八人之中,功夫最好的柳莫寒都是這般狼狽,另有五人則已斷絕了氣息。
余下兩人,一人是身著墨綠單衣,手持雙鉤的地魂星勾勒,另一人竟是先前那矮胖的小伙計。
可二人也非毫發無傷,勾勒左臂上挨了一道氣斬,沒有片刻猶豫便將自己左臂經脈給封住,防止寒氣在體內擴散。
而那小伙計可就沒這般本事了,他是前不久進地煞門來賣力干苦活的,武功自是一竅不通,盡管膽小如鼠的他在第一時間撲倒在地,可依然發覺后背陰寒無比。
慢慢地,呼吸愈來愈困難。
漸漸地,眼前一片模糊。
他長大了嘴想呼氣,想哭爹喊娘,卻只能一口一口地喝進雨水和泥水,或許還有自己的涕淚。
掙扎中,他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腰間,原來那兒的衣裳已被劃破,自己果然還是受了傷了。
最終,他保持著撫腰的姿勢,再無任何動靜,便結束了這短暫而匆匆的人生。
這番驚變,躲在樹下避雨的地煞門眾人發現得更早,也看得更為清楚,當他們出聲提醒同伴們的同時,從地上突然撲騰而起的白衣劍客蓄勢已久的劍氣早已脫手而出。
霎時間,眾人視野中那片空間的景象,被驟然迸發的強大氣勁給扭曲,劍芒寒光在落雨中交錯,凌亂縱橫的劍氣在雨幕中猶若綻放的白色薔薇,雖瑰麗悅目,卻是蟄人催命。
于是,眾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同伴中計遭襲,好在他們接下來的反應倒是飛快,十余人各自提刀攜劍地一擁而上。
不出片刻,便將柳莫寒和勾勒衛護其中。
正當驚怒交加的地煞門眾人齊力要將那白衣劍客擒下時,四下一瞧哪還有白衣劍客的蹤跡
眾人當即圍作圈,抱成團,一致面朝著圈外,防范著白衣劍客的再度偷襲。
雨依舊在下著,若非地上八具尸體橫陳,若非柳莫寒和勾勒二人此時都還煞白著臉、狀態堪憂,若非那匹灰馬還躺倒于地,此時眾人或是以為方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場夢罷了。
這可當真是場逼真而可怖的夢。
等等,那匹灰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