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似有人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猛然間驚駭道“馬這馬”
叫嚷的人是個壯實的伙計,能讓他都驚恐萬分的,會是什么發現
他這一叫,自是把大伙兒心臟都給嚇得抽筋,也把大家的注意力都給吸引了過來,然而,這伙計似乎本就說話不利索,加之太過緊張,在驚叫了兩聲后,后面的話居然再也說不出口。
不過是個伙計,各堂主自也無心去責難,只能自己把目光朝那匹馬兒挪去。
起先眾人都當這馬是摔昏了過去,在這般仔細觀摩之下,才后知后覺發現這馬的長脖上也有一道劍痕,劍痕并不深,可卻并不妨礙要了馬兒的性命。
因為傷口上的血被凝結住了,過了這般久,才漸漸在雨水中融化,緩緩淌了出來。
這死法和眼下躺倒在地上的八人相同,也和商闕信中所言一致。
這白衣劍客用這匹馬配合著他演了出拙劣的戲碼,便騙過了這群人,要了這群人中八個人的性命,另有兩人不過是死里逃生,余命殘存。
十余雙眼睛盯著馬匹,內行的看出馬匹到底是摔暈,還是被殺死的,而外行的,卻是只能看看馬匹摔的姿勢,顏色,或是品種。
灰馬是一匹烏珠穆沁馬,這類馬素來以體型勻稱、耐力好、體質結實、奔跑力強、騎乘速度快、四蹄矯健、肩寬胸闊而著稱,兼具耐久力、長途奔襲、短途沖刺于一身,這馬可謂寶馬,而這類馬匹自也多源自外域,中州極少見到,巧合的是眾人對這馬都不太陌生,甚至有些眼熟。
“這是副門主的淚珠”人群中不止一人齊聲驚愕道,也算是補全了起先那壯實伙計未曾出口的話。
淚珠自然不是人流淚的淚珠,而是馬匹的名字。
經眾人大眼瞪小眼的一番辨認,終是認出這躺在泥水中的灰馬,赫然是他們副門主畢鄂的良駒,淚珠。
此話一出,眾人旋即也都確認了這馬兒確實是淚珠不差。
“你們說副門主為縮短日程,直朝凌霄渡去,那這淚珠卻是由這白衣劍客騎來的”出言的是鄭懿,饒是與眾人站在一處,他的聲音已然打起了哆嗦。
經鄭懿這么一提,眾人心下自也是明白了他未出口的話為何,隨而面色黯淡,猶若死灰。
本該撐起場面、穩定軍心的修愷,此時心下不免有些慌亂,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這道兒他們方才走過,本不該有什么坑洼,其實那人和馬的跌倒便是個極大的破綻,只是當時瞧見其是從北往南而行,便放松了警惕,不過有誰能料到他們的副門主,戰力非凡的畢鄂竟是丟了性命,還被奪了馬匹追上他們。
修愷也非泛泛之輩,片刻的慌亂后漸漸回過神了,對于既成事實,無法回避,必須面對,他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開始琢磨對策。
他從人群中脫出,幾步靠近白衣劍客方才跌倒的位置,用手中的銀槍在泥水中一撩一撥,確定此處并無坑洼,得以藏身后,四下張望。
此人不該平白無故消失。
此人能過凌霄渡顯然輕功不差,但能耐顯然比不過副門主,很可能正是借著天險之利,才成功算計了副門主的性命。
當他們聚成一團且警備充分時,此人便并不敢輕易現身。
此人現在能躲的地方,便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