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柳這回聽得很認真,仔細地品味了姜逸塵所說之話,方才緩緩道“你是說攻敵不備,出其不意”
姜逸塵道“正是如此。”
云柳哈哈一笑,道“不論是這妓女,還是小二,抑或是所謂的孩童,他們都有個統一的稱謂殺手。身為殺手,只求結果,不求過程,為求一擊必殺,確實是需要偷偷摸摸地出手,正如你先前所為一般。可惜的是,你本有這機會,只是你并未去珍惜,錯過必殺之機,反將自己陷入死局,你可后悔了”
姜逸塵道“確實可惜,既成事實,在下也不會后悔,能讓一個小姑娘看清這個世界,也算是功德一件。”
“這也算功德你之所以沒在我們三人的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時出劍,不過是在等候一個殺人的理由殺了我們,卻能讓她心中好接受一些的理由。”云柳啐了一口,擰聲道,“用心之惡毒,好生殘忍”
姜逸塵道“在下不否認柳兄的說法,在下是為自己動手殺人,尋個充分的理由,或者說是借口。可柳兄也說了,在下不過是個外人,在下一個和龍葵姑娘本無瓜葛的外人,尚且做到如此,而柳兄三人與龍葵姑娘的關系,可是十幾年如一日的同門師兄妹,你們的所作所為硬生生將她心中最美好的東西無情撕碎,這才叫殘忍”
起初,姜逸塵的語氣極為平緩,說到“同門”二字時,忽而逐字逐句加重語氣,厲聲抨擊著云柳。
“夠了我們師兄妹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評頭論足”云柳喝道,他的心中已泛起了波瀾,十幾年的感情一朝破裂,可是那么容易修復的
云柳又道“是非對錯,成王敗寇,今后師妹還是我的師妹,不需你費心”
姜逸塵道“這話柳兄本不必對我講,可你既已說了出來,那在下不得不糾正下,龍葵姑娘從今爾后,再也不會是你的師妹了,從你將她摔開的那一刻起,她心目中那個關愛師弟師妹的大師兄,便已經死了”
“聒噪”云柳大喝一聲,手中的劍,夾帶著青紫色電芒,直朝姜逸塵刺去。
風雷之勢,銳不可當,姜逸塵并不硬抗,而是以輕柳身法,不斷避退。
云柳見狀絲毫不惱,推己及人,他若是遭遇實力強過自己的敵手強攻,也會盡力避退,保存實力,靜候良機的。
可心中既已知曉姜逸塵的打算,云柳又怎會令他如意,遂出言相激道“聽你之言,覺悟頗高,怎知應敵之時竟如此畏手畏腳,難不成在你放棄那次必殺之機時,沒有做好自己身死的覺悟”
瞬息間,云柳已刺出十三招,三十余劍,卻還有余力說話。
姜逸塵雖能全然躲閃開,卻也毫不輕松,可他竟也有余力開口,道“人生本便是生來死去,再無他路,對于死字,在下倒也看得開。不過,柳兄既已判斷出在下是個殺手,便該知道一個道理。”
云柳道“什么道理”
姜逸塵道“一個貪生怕死的殺手,絕不是一個好殺手,也定然活得不長久。”
云柳道“你想說你不怕死”
姜逸塵道“不,在下怕死得很。”
云柳這回只刺出了十余劍,可劍劍蘊含著云天觀風雷訣的八層功力,煌煌天威,聲勢駭人,破壞力巨大。
這十余劍依舊未能姜逸塵分毫,可他本意不在此。
這十余劍傷人在其次,目的是為破壞地面。
他看出了姜逸塵的身法奇妙,便想著通過破壞落腳點,讓其步伐再無法隨心所欲。
十余劍后,這四丈方圓之地已變得坑坑洼洼,塵土飛揚。
云柳笑道“看來你也知道自己活不過今晚。”
姜逸塵道“柳兄錯了,方才在下的話,可沒說完。”
云柳邪魅一笑,將風雷訣運轉至極致,狂風起,劍光閃。
大風對于出劍的影響自然要比身法移動小些。
而不時泛起雷電弧光的劍,對于姜逸塵的判斷更是極大的干擾。
探虛實,尋破綻,盡管和姜逸塵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可在半柱香后,云柳已逐步為敵人構設好了殺局。
接下來,百招之內,他定能斬落首級
“小子,你得提高下語速,不是我不愿你說完在塵世的最后幾句話,只是,我的劍從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