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柳將云龍葵摔開之際,屋門也跟著開了。
云柳不僅注意到了這點,更察覺到屋中琴聲未斷。
琴聲未斷,便說明汐微語尚在撫琴。
屋門已開,開門的卻不是汐微語,只能說明,屋中還有其他人
頃刻間,云柳已嗅到了一股極具危險的氣息。
腳步輕踏,他的身子旋即倒飛而出。
云龍葵才在空中飛出半丈距離,而云柳早已退離屋門一丈開外。
只見尚未敞開的門縫間,一點寒星竄出,從云山、云亂之間穿過,而后飛向了云龍葵。
咚
云山、云亂同時倒地。
閉眼前的一刻,二人的目光還停留在云龍葵身上。
云亂的身子前傾,腳已踏出一步,故而斷氣時,他是朝前倒下的。
這是云柳雙腳著地前,所見到的景象。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
以致于他只能做出應激性的反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個師弟倒下,也來不及喊出一聲小心。
云柳落地時,云龍葵也落地了,而且是安然著地。
只不過,云龍葵是在另一道身影的幫助下落地的。
姜逸塵在接住云龍葵的身子前,從未料想過一個小姑娘的身子竟會這么沉。
在西山島上,他曾聽老人們說過,死了的人,陽氣盡失,毫無活力,死氣沉沉,故而身子生沉。
云龍葵當然還活著,只是,她的心已死。
原來心死的人,身子也會變沉。
姜逸塵將云龍葵放下后,也無暇去顧及小姑娘能否站穩腳跟,任其癱坐于地。
畢竟身后還有強敵,他不能一直把背暴露在敵人的劍芒下。
“你是什么人”云柳自然看得出姜逸塵身上穿的是四兩千斤堂的學徒服,可他絕不會認為四兩千斤堂會有這樣的劍客,尤其當他看到姜逸塵手中的劍,正是汐微語的琴劍后,他的語氣已變得狠厲,無心再為自己的背叛,為兩個師弟的身死,說任何冠冕堂皇之詞。
在一個外人面前,絕沒有這個必要
姜逸塵淡淡道“取你性命之人。”
云柳一聽,笑了,他本是謹小慎微之人,對于姜逸塵的出現,他不敢有任何輕視,可當姜逸塵此言一出,他再仔細一打量,不免覺得面前的對手實在過于自信,或者說,自負。
云柳道“呵,方才那一劍雖快,可你不是我的對手。”
姜逸塵道“柳兄說的是修為”
云柳道“不錯,你雖修有兩門內功,且都是大完滿境界,但很可惜,你所學的都不是什么高明的內功,更可惜的是,我修有三門內功,兩門完滿,余下一門亦有中層境界,不論從內功品類上的高低,或是修為上的深厚,我都壓過你一籌,你憑何與我斗”
姜逸塵道“柳兄不愧是云天觀上的第二人,修為高強不說,眼力更是過人,僅僅看到一劍,便已能將在下的底子摸得不離十,只是在下實在想不明白,以柳兄這般眼力,為何會想著投誠幽冥教,背叛云天觀”
云柳輕哼道“不必以此相激,我的想法做法,不需與你個外人交代。”
姜逸塵笑道“是了,在下到底是個外人。那便回到上一個話題,柳兄問在下,既然武功修為不如你,憑何與你斗。柳兄莫要忘了,江湖上的較量,從來都不只是修為上的較量,古往今來有多少江湖能人或死在風煙樓妓女的石榴裙下,或死在路邊小棧的一碗酒中,或死在一個袖中藏有匕首的孩童鼓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