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殤得知答案后,并未對他有何責難,只是告知他,幽冥教不會偏袒于他,但也不致于全然棄他不顧。
夜殤要他做好準備,與梁子猛一對一的準備。
只要能在梁子猛的手下走過百回合,幽冥教會保住他的命。
以夜殤在幽冥教的地位,他這番保證,也代表著幽冥教的保證,這無疑讓姜逸塵安心不少。
至于幽鬼,雖是兩天前才姍姍來遲,但畢竟久違江湖,還是主動找夜殤和哭娘子了解了許多近來之事。
黑無常殺死山獅這事,在江湖上還是個秘密,可在幽冥教內,幽鬼顯然有權知曉,此時突生質疑,倒也在情理之中。
姜逸塵雖有些意外,倒也沒亂了陣腳,道“大半年前巽風谷之事,紅衣教吃虧不小,這回許是長了教訓吧。至于離我等最近,或是巧合。”
幽鬼雙目凝視著姜逸塵,冷聲道“雖不是什么大事,但在這節骨眼上,添這幺蛾子,可不是明智之舉”
正是朝陽初升,暖意襲人之際,姜逸塵只覺有著刺骨寒意撲面而來。
他微微垂首,回道“此事確實是做得冒失了些,絕不再犯。”
幽鬼淡淡道“很好。”
闊別江湖已久,幽鬼的謹慎并沒有丟。
幽鬼本不是怕麻煩之人,別說是殺了山獅,就算有教中人在這檔口殺了梁子猛,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可一聽是這位新近黑無常的杰作,幽鬼心中不由生出一絲不安。
眼前這年輕人他并不陌生,初到幽死洞之時,便被鎖爺枷爺當作救命恩人供著。
其后一年多時間內,在夜殤調教下突飛猛進,坐上了六鬼將的位置,這躥升速度著實驚人。
幽鬼不會去質疑夜殤的忠誠,可對這位新人,他卻無法放心下來,畢竟此人并非天賦異稟,士別三日,便讓人刮目相看。
仔細一回想,便可發現江城子似是有著精心安排,步步為營,方才有了而今的能耐,他不得不對其留一分警惕。
百花之約是件大事,江城子第一次同他們執行任務,便另生枝節,是有意而為,還是無心之失
若是后者,尚可原諒。
若是前者,則不得不防
幽鬼頓了一會兒,接著道“你與山獅之間,有新仇舊怨”
姜逸塵道“沒有。”
幽鬼道“你與那慕容家二少奶奶有舊情”
姜逸塵道“沒有。”
幽鬼目不轉睛,眼眸中的寒意愈來愈盛,步步緊逼道“你與慕容家或是道義盟有瓜葛”
若說幽鬼是股寒風,姜逸塵便是冰凍的湖面,不為所動,道“沒有。”
幽鬼忽而笑道“那你是出于何由,要致山獅于死地”
姜逸塵道“為了線索。”
幽鬼道“線索”
姜逸塵道“關于道義盟部分主要成員近期行蹤的線索。”
幽鬼眼神一變,問道“這女子還有其他身份”
幽鬼言外之意尤為明顯,若這女子單純是慕容家的二少奶奶,頂多知曉其丈夫和夫兄的去向,若要掌握其他人行蹤,想必是道義盟情報網中一員。
而江湖行事,見微知著,一個幫派的人員行蹤去向,往往能看出許多問題,若此女能出這些線索,確實具備一定價值。
姜逸塵自然不愿將若蘭牽扯入局,早在先前,便已想好如何讓幽冥教不再打她的主意。
姜逸塵先道“此事說來話長。”
幽鬼聽言,丑臉上繃出一絲怪笑,舉目往遠端舞劍坪上看去,道“照這幫人的行事風格,還得好一會兒才進入正題。”
扭回頭,對姜逸塵道“你且長話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