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昂首,道“紫衣侯師兄敬你是前輩,對你禮讓三分,可不意味著任你信口雌黃,出言不遜清明大師就在此處,你自可問問他,那少林金印中有無秘法能讓我師兄恢復康健之軀。若不存此法,你先前的假設便不攻自破再者,若我閣真拿了少林金印,何不躲到深山老林中潛心修煉,待三年五載學有所成后,再來一統江湖何苦在今日,頂著各方壓力來赴這百花之約”
夢朝歌一口氣道出心中所想,對紫衣侯所言逐一反駁,得到了洛飄零的贊許,令紫衣侯一時語塞,讓群雄為之側目。
“阿彌陀佛,這位夢閣主說的極是。自打洛施主與我寺金印失竊被聯系在一起后,貧僧也特地去了解過洛施主的過往。洛施主昔年受創,致使奇經八脈嚴重毀損,而我寺九字金印秘法中,恰有其一可生肌續骨,修筋補脈。”
清明大師與夢朝歌乃是初見,在他看來,聽雨閣有洛飄零這等當世罕見之才坐鎮,即便閣主為一介女流也無傷大雅。可聽其一席激憤陳詞,情真意切之外,竟是有條有理,方知自己有眼無珠,大錯特錯,不由對夢朝歌生出欽佩之意,出言相幫之余,也刻意以“夢閣主”相稱,聊表敬意。
群雄心知清明大師言語未盡,可在聽到后半句話后,仍不由驚嘆,這少林絕學果真博大精深
同時也有不少人暗自嘀咕,當世少林除卻清明、清云兩個方丈和數個年歲稍長的長老外,后繼無人,空有武學寶庫,卻無人問津,實在是暴殄天物若能給自己研習,能否學成另當別論,想必也會有不小的長進。
只聽清明大師輕嘆道“不過,要讓洛施主恢復如初,并非易事。洛施主必須在傷后七日之內,接受藥谷醫治。靠藥谷的靈丹妙藥穩定住傷情后,由習有修筋補脈秘法的少林高人,每日以自身功力助推其體內氣息運轉上七七四十九個周天,輔以藥草治療,保持經絡活性。一旦傷損經脈出現復原跡象,便讓洛施主修習那修筋補脈的秘法,開始自我恢復。如此,調養上一年半載,即可完璧如初。”
清明大師話音未落,眾人已了然,洛飄零的傷勢拖到今日可謂藥石罔效了。
清明大師又道“在座各位施主想必要比貧僧更為清楚,當年石府遭劫后,洛施主一行為躲避邪門魔教追殺,亦是東躲西藏,耽擱了不少時日才至藥谷,于時,已錯過最佳治療時機。而我寺現今并無能人掌握那門修筋補脈之法,助其療傷之事也僅是空談。至于那臨字印中藏有何種秘法,恕貧僧不能明言,但可以肯定的是,絕非修筋補脈之法。故而,洛施主覬覦臨字印之說,缺乏動機,并不成立。”
話語一畢,夢朝歌便朝著清明大師欠身致謝。
在場群豪與洛飄零有交情者寥寥,這些年來更是添了不少人對其恨之入骨,此刻見昔時天驕隕落至此,也不禁扼腕嘆息,卻鮮有人注意到,佳人俏臉上的櫻紅侵染了眼眶。
夢朝歌本對少林懷抱著一絲期待,可現實終不盡人意,心中難免泛起酸楚,但她不愿讓大師兄瞧見自己的失態,直起身時,微不可察地向前挪了一小步。
只是舞劍坪上這些人皆是人中翹楚,夢朝歌這細小的動作,恰被正關注她的清明大師瞧在眼中。
雖是出家人,可這點女兒家的心思,清明大師并非看不明白,心中愧疚之意更甚,遂道“夢閣主不必多禮,貴閣因我少林之事飽受非議,也為此遭罪不少,是少林有愧于爾等。夢閣主若不嫌棄,貧僧可在寺外另辟一處清凈之地,供貴閣上下安居,遠離江湖是非。”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清明大師是嵩山少林方丈,可每一言每一語都代表著中州兩脈少林寺的態度。
當年外夷大戰之后,少林元氣大傷,近些年對江湖之事力不從心,現下居然愿意向處在風口浪尖的聽雨閣敞開寺門,保其周全,可見少林久違的勇氣與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