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冷魅、姜逸塵卻也在等著幕后之人出現。
毫無疑問,那幕后之人即為易無生七人。
對于地煞門六位堂主而言,是姜逸塵一手毀了地煞門,死于其手的兄弟姐妹多達四十余人。
雖不可否認背后另有高人指點,可堂堂天煞十二門被一個毛頭小子給毀去一舵卻是不爭的事實。
既關乎人命,又關乎顏面,地煞門與姜逸塵之間早已是不共戴天之仇。
殘余六位堂主有心殺“賊”,天煞十二門其余分舵即便不親自參與,但給予些助力,些便利,則屬理所當然。
是以除了五大民捕是同商闕有舊被半請半要挾而來,余下那些人馬則是或威逼或利誘或內部資源傾斜進行供給。
至于易無生,與畢鄂相識言談投機不假,卻談不上私交甚篤甘為之報仇雪恨,殺姜逸塵本只是順手之事,幫畢鄂報仇也不過順帶為之。
易無生本沒將這些繁雜之事放在心上,豈料那殺手夜梟之名正是通過其口傳揚出去的。
而最令易無生記恨的,莫過于這殺手夜梟竟在其眼皮底下演了一出詐死好戲。
若說姜逸塵對于地煞門的所作所為狠狠打了天煞十二門一個大耳光,那么姜逸塵則給予了易無生從未有過的羞辱,令易無生自覺顏面掃地的羞辱
不論是易無生,還是應隆六人,此來皆只有一個目的置姜逸塵于死地
也因此,從始至終都未有人對姜逸塵本身或是那天殤折梅手表露出任何興趣,因為他們得到的任務便是取其項上人頭。
“果然是前輩。”
早在冷魅道出五大民捕與商闕間的關系后,二人對幕后之人身份已基本有數,姜逸塵此時出言,不為其他,只為拖延些恢復時間。
“時日尚早,若有遺言,不妨多說幾句。”
易無生一語戳穿姜逸塵心思,卻也站定不再近前,對于這位讓他受了奇恥大辱的小輩并未表現出任何惱羞成怒之態,反而渾不在意,足夠寬容大度。
應隆六人見狀止步不前,即便心中再有不滿,他們都不會在易無生面前表現出來。
畢竟他們在當年之事的調查過程中發現,修愷和宋魯達并非死于姜逸塵劍下,恰恰是易無生動的手,原因多半便是行事為易無生所不喜而招致殺身之禍。
但彼時地煞門已得罪不起易無生,而修愷和宋魯達之死也同姜逸塵脫不開干系,這部分仇怨遂自然而然轉嫁到了“罪魁禍首”頭上。
這一路與易無生同行,六人亦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而今復仇在望,他們可不愿平添任何事端,讓姜逸塵白占便宜。
姜逸塵道“那晚輩先謝過前輩好意。”
平平無奇一句話,易無生偏偏從中聽出了蹊蹺。
易無生嗤笑道“時已至此,再如何掙扎也是徒勞。”
應隆六人聞言不禁面面相覷,不知這怪人又在感慨何事。
倒還是功力稍微深厚些的應隆率先品出了其中古怪,那銳利如鷹的眸子透過重重雨簾,瞥見了姜逸塵兩腮處的最后一抹抖動,橫眉倒豎氣沖沖道“特乃乃個熊,這小雜碎在服藥”
說罷應隆已傾身邁步向前。
余下五人見此也即要動身。
卻見易無生折扇一橫,攔在六人身前。
易無生心平氣和道“難道沒看出來這小子是故意為之”
洛奇皺了皺眉道“故意氣我們”
肖穹兩粗大鼻孔在雨幕中呼出兩道灼熱的白氣,道“即便是故意氣我們,可確實是借藥力在快速恢復著,那我們此前讓那么多人去消耗他們氣力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