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聽得刀客說道“那人還不如你。”
這話自然不會是同夫妻倆說的。
姜逸塵沒有搭話,只是搖了搖頭,帷帽跟著晃了晃。
他認出了黃衫公子身份,藏鋒閣俞樂。
不談劍術,只論修為深淺,他還難以望其項背。
而且俞樂是自傲了些,卻非魯莽之輩,出手拿捏著很好的分寸。
七成力,若刀客接不住,殺了便殺了,若刀客接住了,便就此打住,不再橫生枝節。
然,相較而言,姜逸塵更為在意的,是那些隨行之人對俞樂的稱呼。
“公子”,莫非俞樂不是以藏鋒閣舵主身份來的
未待姜逸塵深入細想,聽得刀客吼了一嗓子道“特奶奶的真不過癮”
姜逸塵如夢方醒,登時心下便是一顫
霎時只覺身子被牢牢摁在條凳上,一道刀芒向自己劈來
這回可不是殺氣,而是貨真價實的氣勁,盡管刀未出鞘,以二人距離之近,足可殺人
姜逸塵一手攬過置于桌上的行囊,再發散內力將桌子朝刀罡來向踢去,擋去一部分勁力。
身形卻借力,隨著坐下條凳向后急退。
最后一張木桌也未能逃過意外暴斃的命,四散而開
姜逸塵木劍橫亙身前,體內天意訣鼓動,內息游走百骸。
剛剛姜逸塵便在琢磨如何在盡可能短的時間里溝通天地之力,在刀客將那九名隨從一拍而散后,他似有所悟,當下決定以天意訣一試。
可惜內息只在體內飛快流竄,于溝通天地之力而言效果并不顯著。
好在只對付這道突如其來的刀罡,姜逸塵另有他法。
劍未出鞘,卻也有一道劍罡橫掃而出。
一分力不多,一分力不少,與刀客劈來的刀罡不相上下。
幾乎就在下一瞬,姜逸塵所驅動的天地之力才“姍姍來遲”被轉化為數道劍氣。
寥寥數道劍氣虛無縹緲,本上不得臺面,偏偏抵消了劍罡刀罡相交產生的余波,讓這方肅殺天地重歸安寧。
“妙”
刀客擊節贊嘆,再無出手之意。
姜逸塵心道得,弄拙成巧,被誤會了。
雖然此人向自己出了一刀,更是第二次挑釁自己,但終究是在夸他,姜逸塵便打算回個禮。
搖著頭起身,表現得極為自謙。
可屁股一離開椅面,那條凳終不堪重負,散了架。
盡管臉躲在帷帽之中,姜逸塵仍不免一陣尷尬。
辨了辨方向,朝早點攤的夫妻倆走去。
夫妻倆見這古怪男子朝他們走來,心下不免發慌,但念著逃也逃不過人家,對方應也不至于對自己二人出手,便安安分分地待著不動。
姜逸塵在懷中本已摸索到了銀票,最后卻改了主意,從行囊中掂量了整好補貼三張桌椅還有夫妻倆一日經營的銀兩,才遞到二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