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顧不得什么美味,他發現不將這帷帽劍客先殺去,他今晚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顧燁有對武器,藏于袖中,緊貼著兩只小臂。
那是對鏈子鐮。
長可當絆馬索,切斷三丈之外快馬雙腿。
短為雙鐮,不及一尺,仍可卸人首級。
帷帽劍客身法輕功極佳,顧燁嘗試了近二十回,堪堪用鏈子鐮纏住其腳。
面罩之下,顧燁唇齒微張,似有常人聽不見的聲波朝帷帽劍客發散而出。
那聲波為顧燁行走黑暗間所用的聽聲辨位之法,常人聽之難覺有恙,卻能讓瞎子短暫失聰。
纏斗如此之久,他自然早已發現對方是個瞎子。
而且對方全仗著丹藥之力步步緊逼,才讓自己少有應對之法。
他欠缺的只是個必殺之機。
譬如現在,那丹藥之效已當揮霍過半。
對方身位被他鎖定,同時喪失了僅剩的感知能力。
唯有思路一條
轟
顧燁身形一動,卻非是揮鐮朝帷帽劍客劈去,而是閃避開摔倒在他腳邊的一個碩大身軀。
他看清了地上之人應是那位牛將軍,也便是石屋中那女娃的養父。
他心中有一絲猶疑,要否拿這牛將軍的性命做些文章。
下一瞬,他還是選擇先了斷了那帷帽劍客的性命。
況且牛郎也騰躍在空,一腳向牛將軍踩了下來
電光石火間,顧燁身形再動,卻驚覺自己的左腳腳腕被一只手牢牢鉗住
嘩啦
牛郎落地,帶起泥水一片,不知掩去了多少其余聲響。
那一腳狠狠踩在牛軻廉胸膛上,若是換作旁人,這一腳足令人心肺聚損,轉瞬斃命
只見牛軻廉整個身軀往下陷了陷,咳出了好幾口血,尚有呼吸。
“阿郎”
此處動靜之大,任誰都不會注意不到,織女忙喝止了牛郎進一步動作,她只稍稍抬眼一看,便知牛軻廉雖逃過一死,可這傷卻是一點不輕。
不過,她的目光很快便轉移到了牛軻廉旁側一個矮瘦男子身上。
實際上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看了過去。
那矮瘦男子屈腿跪地,手捂心口,仰著頭,似已斷了聲息。
其臉上的遮擋不見影蹤。
那雙眼睛瞪得幾乎要奪眶而出。
而那常年躲在陰影之下的櫻桃小嘴則張得很大。
想來是其生平唯一一次將嘴張得如此之大。
大得足矣一口吃下一顆成熟的紫柰。
也終是像個正常人。
顧燁死了。
至死其左腳腳踝都被牛軻廉死死扣住。
至死其恐怕都沒想通自己今夜緣何遭此死劫。
顧燁想不通,故而死難瞑目。
殺死顧燁的姜逸塵卻心中了然。
變故起始一瞬,他也未能理解牛軻廉的作為,但鏈子鐮另一頭的異動卻向他指明了方向。
取顧燁性命的方向
顧燁本便很少說話,今夜他也只說了兩句說。
其中一句,短短五個字,估摸著也只有他聽見了。
因為那句“處子的芳香”,姜逸塵先是將云龍葵給藏到了相對安全之地。
并很自覺地守在了汐微語身邊,以期惹惱對方。
另一句話。
也不過八個字。
卻讓那個身為父親之人,便是拼著性命不要,也要給他制造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