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教細分作十堂,各堂都有較為單一的功能性,合而為一才能讓整個大幫正常運轉,但十堂之人遠超千人之數,為規避朝廷限武令,紅衣教只得三三四分,將三個或四個功能較能互補的分堂暫分一處,以大分舵的形式維系日常幫派運轉。
天煞十二門在折去一地煞門后,加上總舵天煞宮,仍有十一分舵存在,好在不管總舵分舵都可照原有機制獨立運行,如此而言,若天煞十二門有心做大,隱隱然可為中州第一大幫。
第二條則只限于爭斗,因而各幫派間只要不是抽刀拔劍出拳甩腿的大規模行動也未被明令禁止,如此諸如酒水、布帛的生意買賣亦可照常進行。
第三條則全然是為了控制爭斗規模,朝廷終究精力有限,只要不大動干戈,他們便懶得理會。
自百花大會后,中州武林中已有不少人猜知這限武令終會到來。
目光更為長遠者,在朝廷早年前初次干涉江湖之事露出端倪后,便知早晚會有今日。
此中吃了最大虧的莫過于這些年來與朝廷牽連越發緊密的邪門魔教,被朝廷過河拆橋,倒打一耙。
事實上若非這些年來江湖正魔兩道的勢力已全然滲透到整個中州經濟脈絡中,朝廷的明令絕不止于此。
朝廷終不可能無時不刻盯著各方江湖勢力謹守限武令條則,更別提疲于奔命施予制裁,只要別鬧出太大動靜,逾矩過甚,朝廷仍會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限武令出臺有其歷史必然性。
早在條則出來的一個月間,發生于西江郡、平海郡、楚郡幾處由數十人參與的江湖爭端被朝廷軍兵火速鎮壓,便表達出了朝廷的強硬態度,做足了鋪墊。
而姜逸塵、飛飄等人親身經歷的凝露臺血戰于幾日前傳入京都,五百名東瀛殺手潛入中州境內之事未被隱瞞,朝廷方面大感震驚之余,亦對受難的道義盟、聽雨閣方面進行言語安撫,同時早一步推出限武令,明言將打壓這類囂張的江湖行徑。
按姜逸塵與老伯的推論,五百東瀛殺手入境埋伏襲殺之事,決然與朝廷脫不開干系,然而,朝廷偏偏借此推行法令,標榜正義。
諷刺自當是頗為諷刺的。
但于聽雨閣兩位閣主的歸途而言確非壞事。
有這限武令在側,洛飄零一行便不必擔心,類似于各方勢力匯聚白駒鎮狙殺牛家父女的情況。
姜逸塵不知眼下除了一曲流年閣的雪清歡外,還有誰人和洛飄零、夢朝歌同道。
按理說,回程中雪清歡應避嫌自行,由聽雨閣遣出三名精銳護送洛、夢二人南歸。
如此一來,他們五人可能面對的最糟情況,莫過于一路上一直有三組五人小隊的默契襲殺。
這默契點則在于三方勢力不可同時出現,否則亦有為共達目的結盟之嫌,聽雨閣方面大可憑此請動朝廷出兵相援。
縱然洛飄零無法舞刀弄劍,夢朝歌實力有限,但想必沒有任意一方有足夠自信可憑五人之力,強壓過三人,擄走或是截殺洛、夢二人。
是以,當此情形下,朝廷之限武令,無異于洛飄零一行之護身符。
從時日發展之巧合來看,姜逸塵不排除此令之推行,有洛飄零暗中施加的一分力。
姜逸塵放下茶杯,咂巴著嘴,一面品味著藥谷自制養生茶的獨特滋味,一面梳理出早已被洛飄零、老伯等善謀者所洞悉的中州大勢,更為明確了自己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