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面便具有血嫩、面脆、辣香、湯鮮的風味和口感,以及紅而不辣、油而不膩、脆而不生的特點,以色、香、味“三絕”著稱。
兩個獵戶被“勾引”上桌,這香味絕對功不可沒。
再觀其色,怎能不教人食指大動。
正當兩個獵戶抓起雙筷要痛快“廝殺”一場時,卻意外頓住。
二人算不上江湖人士,可長久以來打獵養成的敏銳洞察力卻也不差。
他們察覺有道強烈而灼熱目光似有若無地掃來。
或者說,是掃向桌上的腸旺面
很快,他們便從五丈外的大街上找到了答案。
那是個衣衫襤褸、風塵仆仆的年輕乞丐。
年輕乞丐拄著根劈作一半的大樹杈做拐,杵在遠端街角,時不時瞟向面攤。
見有人看來,年輕乞丐怯怯地側過頭,緩緩挪過身,似要撐拐離去。
兩獵戶相視無言,再顧嘆氣。
其中一人揚手朝乞丐叫喚了三兩聲,將乞丐叫了過來,再同老嫗要了一碗加料的腸旺面。
老嫗給兩獵戶上完面后并沒馬上離去。
事實上她早便注意到這年輕乞丐了。
盡管年事已高,她也知道這村里本沒有幾個乞丐。
縱然老眼昏花,也不難看出這乞丐豈止是一路風塵而來,單那一身傷痕便不是輕易能摔出來的。
這年輕乞丐大概是午時出現在村里的,自村頭村尾行來走去少說也有兩三趟了,看似漫無目的,但無疑就是在尋找果腹之處。
老嫗家中不富裕,還要養活三張嘴,施舍些吃食倒是無傷大雅。
之所以視若無睹,終究是怕招惹上麻煩。
幸而還是有好心人有那憐憫心也有那擔當樂意施善于人。
隔著五丈遠,姜逸塵便聞到了那面香。
再然后,他的腹中一片轟鳴,干涸的嘴中津液四溢。
眼睛是真不想從前頭挪開,腳真是一步也走不動了。
這幾日來吃的雖說是山珍野味,但龍師兄的手藝還有待提高。
且受條件所限,沒有油鹽佐料添香增色,口味實在單調了些,遠不及前些日子享受的美味。
而那面攤上飄來的面香就不同了。
即便嘗都沒嘗一口,姜逸塵也覺得自己的味蕾被攻陷了。
果然昨夜被盧昊一頓錘打,不僅傷了,而且病了。
病是餓病。
病得頭腦不清,稀里糊涂。
否則怎會把自己弄成個叫花子
姜逸塵幾乎要把自己蠢哭了。
就當淚花在眼中縈繞時,一雙小小的手,捧著大大的碗,出現在他視野中。
“大哥哥,快吃面。”
稚嫩女童眨巴著亮閃閃的笑眼說道。
姜逸塵訥訥接過碗筷。
過了好半晌,直至女孩跑開,才反應過來女孩該是老嫗的孫女或外孫女。
剛剛怎么都沒看到
“餓了很久吧,趕緊吃,涼了可沒這么香。”
許是見姜逸塵久久不動筷,誤以為其太過感動,一個獵戶好心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