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我總覺得以他的性格,雖不至于優柔寡斷,但要讓他做那些殺伐果斷的決定,太過強人所難,由我來當那個惡人便是。”
“豈料他一直做得很好,好到我都懷疑他會否是那老石頭的私生子。”
“不過,他們倒是長得一點都不像,飄零還是要比虎頭虎腦的石將軍俊俏些。”
“總而言之,飄零讓我感覺到何謂長江后浪推前浪,他站得比我高,看得比我遠,比我敢用手段,比我不畏犧牲,他能做到我做不到之事”
“這顆棋子氣候已成,我們現在能做的、該做的無非是推波助瀾。”
老伯結語道“你可明白了”
易忠仁似是大徹大悟地點了點頭,良久突然驚呼道“不對不對,咱們先前在說塵兒的事兒,怎么扯小洛那去了”
老伯捂臉唏噓道“糊涂,糊涂”
易忠仁這才恍然,說道“噢,是我問你對小洛是何看法。不過你這意思是說,塵兒現在也不聽你招呼了”
老伯丟了個白眼道“棋子也會有自己的想法,更何況是人。”
易忠仁不依不饒道“塵兒不睬你,卻一定不會不理我。這樣,我修書一封,趕早送去,他一定會聽話。”
老伯難得地呸了口唾沫入亭外魚池,雙目炯炯道“誰說塵兒不睬我,這些時日來我們來信多著呢,不信隨我去書房,讓你好生數數看看”
易忠仁將信將疑道“真的嗎我不信”
老伯忿忿道“你這信送去,八成石沉大海”
“不可能”易忠仁粗聲爭辯起來,卻又扭捏呢喃詢問道,“為什么”
見易忠仁老臉憋得通紅,老伯才心滿意足地答道“塵兒已不在那兒了。”
易忠仁更加不解,愁眉緊鎖,道“就昨天的消息,那邊仍有人被暗劍刺殺。”
老伯道“那兒的人,要論隱匿,可與無月媲美,要論劍法,可被冠以中州四劍之一。”
易忠仁聽得越發糊涂了,道“你說的好像便直接指代三人,兜率幫的笑面彌勒和影佛,以及埠濟島劍鬼謝飛,他們緣何要幫著塵兒去殺人,還是暗殺”
老伯搖搖頭,對易忠仁不再報希望,直言道“他們幫塵兒,不是有求于塵兒,便是與塵兒做了交易。”
易忠仁道“求什么,做什么交易”
老伯道“不知。”
易忠仁很快便反應過來,問道“難道剛剛那些都只是你的推測”
老伯點頭默認。
易忠仁不可思議道“暗部都沒能查出個大概”
老伯道“無月脫不開身。”
易忠仁道“塵兒既有能力避開暗部眼線,那么江湖上七成以上的人都難尋他蹤跡,再有一成被障眼法騙得團團轉,剩下兩成或自持身份或無暇分身,這么一看還真沒人能知曉其去處。”
老伯笑道“說不定就是來江寧郡的。”
易忠仁聞言一驚,忙比了個噤聲守勢,壓低聲音道“你能猜到,別人不也能猜到”
老伯從容道“猜到有先后,而且還得看塵兒究竟是來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