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區域有個共通點,一旦下手失誤,很容易暴露行蹤,有極大概率被甕中捉鱉。
瀘州郡即為其中之一。
殺手夜梟不敢在此造次,那么,他這位“花間客”就能在此夜夜笙歌
郝蜃花了三日功夫在瀘州郡街頭巷尾物色貌美佳人。
直至今早終有所獲,這不,還未入夜就將一位小家碧玉的姑娘給弄上了香榻。
待他焚香沐浴完,姑娘也差不多該醒了。
要是識趣的話,一起洗個鴛鴦浴,再纏綿到天明,好聚好散。
不識趣的話,只能施點手段,少些有來有往的樂趣了。
至于每次風流過后總在女子胸前畫上的桃花印記,郝蜃可沒那勇氣留。
以往留印記,一來是為求名。
惡名也是名,更何況江湖人給他取的諢號“花間客”,多少和花間醉這種大幫沾親帶故,聽來就倍有面子。
二來則是為標榜他所采擷過的女子無一不是好姑娘,大家盡可安心享用。
郝蜃很少殺人。
但無疑毀過很多姑娘,從身子到名聲,比要了她們性命更甚。
是而,郝蜃哪能不怕夜梟這類殺手
要是今兒玩開心了,就不知死活地留下朵桃花,那他這花間客恐怕明晚就一命嗚呼了。
一刻鐘后。
花間客還是一命嗚呼了。
沒能活過今晚。
郝蜃赤身浸泡在花瓣浴桶中。
兩只手臂擱在桶沿上,腦袋靠后枕著。
所能看清的上半身,只有脖頸上一道本不顯眼而今卻有道艷麗血線的劍痕。
面上猶自凝結著最后一絲微笑,看來平和安適至極,竟似死得舒服得很。
這間天字號客房郝蜃已住了多日,吩咐過小二不需進屋打掃。
除了被他擄來的姑娘家,本該只有他一人清醒著進出。
今晚卻至少有兩個外人潛進來過。
其中一人是個絕美女子。
女子螓首中央有朵青蓮倒立,身軀包裹在黑袍中扔可見曲線玲瓏,比起郝蜃偷抱來的姑娘家要美上好幾個檔次。
當然,郝蜃已看不到這副光景。
床榻上那姑娘也已不翼而飛。
媚而不妖的絕色女子只用桃花眸嫌惡地瞥了郝蜃脖子上那細微劍痕一眼,便拂袖離去,來去匆匆。
黑袍女子眼力極佳,這些日子來她已看過類似的傷口不下二十次。
她每次見到的每一道傷口分別出現在不同江湖人身上。
然而,留下這些傷口的人卻非是同一人。
好比仿字,不同人寫出來的字難免有異同。
就算大費周章去模仿同一字,可每一橫豎折勾撇捺中都存在著落筆輕重緩急抑揚頓挫的細微差異。
尋常人鑒別不出真假,放到行家面前便原形畢露。
這些天黑袍女子見過的相似劍傷可劃分為三類。
一類雖奇詭卻寫意。
即便是在模仿,依然在一氣呵成之余,追求行劍軌跡臻于至善。
從出劍到刺劍都合乎一副畫的構景。
此類人毫無疑問是自成一派的劍術大家,在江湖上很難挑出兩三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