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類則要稍顯粗糙。
用劍沒那么圓潤流暢,更注重形似和效果。
似乎不是個用劍行家,可偏偏萬法皆通,亦能輕易一揮而就。
單從模仿角度而言,第二類不畫蛇添足,也不缺斤少兩,迷惑性最強。
而這第三類更奇。
像是學著用第一類來模仿。
但又有自身新的開拓,比之第一類更具銳意。
若說第一類是婉約派,第三類則是比豪放派略微溫和些的激進派。
不得不說,留下第三類劍傷之人天賦極佳,未來可期。
這三類人在黑袍女子腦海中都不難尋到對應人物。
且將這些細節放在一旁。
有人在模仿出劍后留下的劍傷,也便意味著有人在模仿殺人
模仿殺人的意圖為何
自然是為掩蓋正主不在此地的真相。
問題是,他們為什么要幫那人打掩護
黑袍女子親自出馬便是為了一探究竟。
盯守多日,今夜她有八成把握能逮住那位早她一步潛入郝蜃房中帶走床上姑娘的人。
幾個起落間,黑袍女子穿掠過兩條巷弄,總算遙遙看見那身著夜行衣的蒙面后生。
這回倒不是她眼尖,而是和蒙面后生接頭之人衣著太過顯眼。
在月光打照下泛著清輝,猶如夜中燭火,想裝看不見都難。
那蒙面后生顯然意識到自己被跟蹤了,再看眼接頭人一身行頭,恍然大悟。
忍住破口大罵的沖動,趕忙將背上快被顛簸醒的姑娘轉交到白衣接頭人背上。
而后在對方屁股上使勁踹了腳,低喝了聲“快滾”
白衣接頭人也知眼下不是計較的時候,麻溜地滾走了。
黑袍女子對白衣人興趣不大,任其離去。
蒙面后生機靈得很,本想“舍生取義”攔下黑袍女子,見此情景拔腿往另一方向溜。
黑袍女子妖媚一笑,自腰間像抽絲帶般拔出柄細長的柳綠軟劍,閃身跟上。
“麻蛋,不長腦袋的臭詩人,你咋不光著屁股出來晃蕩呢”
知道自己腳力比不過后邊追著的人,雞蛋嘴中把梅懷瑾一頓便停下了腳步,回身接架。
黑袍女子見狀手腕輕抖,柳綠軟劍一長再長,像精怪話本中樹妖的藤蔓鞭打向雞蛋。
雞蛋舉劍應敵。
藤蔓探過來一次,他便用劍身拍飛一次。
藤蔓探進一寸,他便揮劍削它一尺。
十數回合后,藤蔓越來越短,黑袍女子卻已迫近雞蛋身前。
柳綠軟劍轉為三尺青峰,同雞蛋的劍針尖對麥芒。
密集金鐵交擊聲打碎了瀘州郡寧靜的夜,攪醒了尋常百姓的夢。
有人拿被緊裹著頭,掩耳盜鈴,當無事發生。
有人則戰戰兢兢湊到門窗邊,既想看看外邊之事,又怕受池魚之殃。
還有人企盼著近來人手越發充足的官老爺來管管事。
那些苦尋殺手夜梟多日無果的江湖人尋聲漸近,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呢
只是不出六十息,這場對戰已接近尾聲。
親眼見證姜逸塵劍術造詣不斷精進終備受刺激奮起圖強的雞蛋已然竭盡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