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又一件江湖大事接踵而至,掀起一浪高過一浪的軒然大波,幾乎就要讓這件“前塵往事”淡出人們的視野。
不管傳聞真假,人們的記憶必然被重新喚醒。
是否將矛頭重新指向尚未洗脫嫌疑的聽雨閣不好說。
但想必沒人會想錯過染指少林金印的機會。
畢竟從莆田到少林歸途漫漫,發生點什么意外都不算稀奇。
畢竟此番有足足三枚少林金印,想要大包大攬的人不少,但更多人都會覺著,哪怕只能攫取其一,已可謂三生之幸。
是以,上至廟堂下至販夫走卒,將有無數人心生覬覦,為之鋌而走險。
莆田少林寺定將成為新的風暴中心。
而風暴北上之途勢必刮起一陣陣血雨腥風。
紅裳在這當口將屠萬方引誘往莆田郡,其目的昭然若揭。
便是要讓這場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讓更多中州江湖人士為此殉葬
相比之下,甲堂宮篤、丁堂田禮星夜兼程往北面趕的消息看來就不太重要了。
事實上,這些消息均是紅衣教于平海三大秘洞盡毀后所采取的應對與反擊手段。
也基本是在老伯和洛飄零可預見范圍之內。
只是有些事朝著他們最不愿見到的方向發展著。
宮篤和田禮北去,不是去朝中找人談判,便是往更北邊去催促盟友發力。
好在去路迢迢,所造成的影響難以立竿見影。
這是道義盟和聽雨閣所樂于接受的。
如果說紅衣教這兩手布置是打算借力反擊,那么前兩手應對之策則是將計就計。
中州佛門每年會擇一佛寺于七月十五中元節召開盂蘭盆法會。
宣揚佛法的同時促進各地佛寺交流溝通。
等同于中州佛法節日的盂蘭盆法會還分大、小法會。
小法會籌備兩日,持續五日,可由各地佛寺申辦。
大法會籌備五日,持續九日,僅由嵩山少林及莆田少林輪流承辦。
今年恰逢莆田少林舉辦三年一屆的盂蘭盆大法會。
清明方丈將攜印北歸確有其事,且本該在大法會召開后的第七日,嵩山少林代表返程的前五天,放出風聲。
屆時聽雨閣、道義盟、埠濟島及各自暗中請去的各路幫手悉數就位,以少林金印為餌,對中州朝廷及江湖的勢力來場大清洗。
做到洛飄零所說的,將不能為中州而戰的棋子提前抹除
這場大謀劃早在姜逸塵到來之前,便已擬定好行動框架和大致細節,進入緊鑼密鼓的籌備階段。
行將付諸實踐之際,笑面彌勒和謝飛一干人等從多年來的情報信息中抽絲剝繭、順藤摸瓜,窺見涉及諸多勢力的隱秘。
到底事關重大且刻不容緩,這才讓姜逸塵披星戴月萬里傳訊。
此番大謀劃中,搗毀紅衣教三秘洞與橫生枝節無異,因而在人員調動及細節推敲上都不是那么盡善盡美,可謂是兵行險著。
所幸結果還算不賴。
然而平海大亂這根節外之枝亦有著自己的發展。
紅衣教迅速壓下了不利影響,暫時穩住了朝廷一方,未遭各方群起而攻,并試圖反撲。
正所謂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莫說嵩山少林和莆田少林不一定上下一心,就是上山禮佛的香客,或是常在寺中干活的雜役等等都有可能是他方眼線。
盡管洛飄零等人在布局時已留足了長達七日的時間富余量以防萬一,甚至讓清明方丈在大法會結束后多耽擱兩日再啟程,卻仍是比可接受的最壞預想早一日走漏了風聲。
毫無疑問,這則消息是紅裳要戊堂血網泄露出來的。
原先紅衣教大概率會是那場大謀劃中的上鉤之魚。
縱使如此,損失再如何大焉能與三大秘洞淪陷及梁子猛之死相提并論
既然紅衣教已被迫咬鉤,那么其他人也別想好過,打亂布局者早先的部署,把水攪得更渾,紅衣教才能贏得還手機會。
屠萬方是紅衣教養的不錯,卻是你們給放出來的。
也就別怪紅衣教利用屠萬方大殺特殺,加大還手力度了。
紅裳的想法很簡單,胃口也很大,他要連本帶利從中州江湖人身上把債討回來
姜逸塵沒有朝歌三人回聽雨閣,而是取走菊園備的行囊連夜趕往姑蘇。
不得不說紅衣教的還擊來得讓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