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不多時,城中將士也將親眼見證。
然而,恐怕不論是前二者,還是后者,恐怕都無法將這些訊息傳向南邊,或是其他三座邊關的同袍了
中州時歷二三六二年,初秋。
瓦剌再次興兵犯邊,攻破興安境四座城關,叩開中州國門
閩地,有福郡,鏡洋村。
正值秋高氣爽時,是以午后的陽光便是打照在身上,也不覺得燥熱,反而還有絲暖意。
經由姜逸塵之手打扮得普普通通的夢朝歌、石中火、季喆、冬晴及姜逸塵本尊,五人以普通江湖客的身份出現在一過路茶鋪內,準備適當歇息歇息。
雖然南下路途安排得極為仔細,且照既定時日到達了有福郡,再有不到一日路程便可抵達最終目的地,但因三枚金印風聲泄露,不得不一路加快行程的五人身體狀況均頗為疲憊。
因而這過路茶鋪雖簡陋,也沒法拂了眾人小憩興致。
招呼來店家多上些茶水點心,只為解乏。
誰知近日生意太過紅火,店家一家伙齊上陣都使喚不開,久久沒把聽雨閣五人要的物事端送上來。
打扮為宗門跑腿伙計的姜逸塵便只能親自動手豐衣足食了。
說來這些天涌入閩地的江湖人真是越來越多了。
與姜逸塵等人一般想掩藏身份的也只多不少。
大家來此的目的各有異同,有真切想阻止紅裳和屠萬方這對鬼怪的,有覬覦莆田少林金印的,當然還有不少是來渾水摸魚的。
鬧得沸沸揚揚的“鬼怪”組合還在大殺四方,只是每日只出沒一次。
當地幫派提前做出應對倒不難躲過一劫。
平民百姓們就沒那么幸運了,當災劫降臨時,只有絕望慘死的份。
而不斷壯大的誅邪盟依然受挫不斷,屢敗屢戰,屢戰屢敗。
又有不少慷慨江湖俠客身死道消。
據說當地官府已將此事八百里家里上報朝廷,只是朝廷反饋或許還要稍待些時日。
目前,除了武當峨嵋曾出手救下誅邪盟六人外,暫未有大的幫派宗門牽涉其中。
不過每個人幾乎都心知肚明,那些大的幫派宗門逃不開躲不掉。
因為“鬼怪”組合離莆田少林也越來越近了。
姜逸塵輕輕嘆了口氣,他實在想不到紅裳居然能用這種手段來削減中州江湖的實力。
好容易從店家那淘出兩疊花生米,無奈走回聽雨閣四人所在桌邊時,沒來由感到突突突的心悸。
很快他便看見一張額間有朵倒立青蓮、足可傾城傾國的妖媚面龐。
對方分明風塵仆仆,可在看見他后竟洗去一身疲態。
微微一笑間,更能顛倒眾生。
姜逸塵的魂沒被勾走,心卻提到了嗓子眼,只覺被寒涼的秋風扼住了咽喉
閩地,莆田郡,九蓮村。
夜半三更。
老許在床榻上輾轉難眠。
為了不打擾到邊上老伴休息,他盡量減少減緩了翻身動作,甚至時不時強迫著自己保持著一動不動的狀態,希望以此入眠。
只是大多人失眠時,往往越想入睡越不容易睡。
腦海里慢慢地就飄蕩起亂七八糟的思緒來。
老許亦不例外。
幾乎把自己的一生,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老許是如假包換的本地人,現已年過五旬。
雖生在貧苦人家,但一家人通過自己辛勤的雙手換回了豐衣足食。
直到老許三十歲時,一家八口老老少少都生活得幸福美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