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以清明方丈為中心,在地面上犁出了個半徑三丈的大圈來。
場間霎時土飛石走、風聲雷動。
囚雷陣,講究快速畫圈為牢囚敵陣中,在圈陣完成前,離開圓心一丈之外,后續落斧力道即會因位置糾偏有所折扣,清明方丈只挪動了兩步,與寸步未移無異,那么吉田邊也就有十足把握將力道全然施打在其身上。
就在囚雷陣完成剎那,吉田邊也雙腿屈伸,蹦起三丈之高,雙手把抓斧桿掄過頭頂,跳劈殺下
斧刃在空中劃出道凌厲寒光,形似雷獸利爪,勢若天雷
清明方丈碾碎四條性命的舉重若輕把吉田邊也嚇得不輕,這一擊囚雷陣奔雷斧匯集了他所有余力,為了家國大業,他也顧不得自己的往后余生,只求一舉破老和尚所習金剛經的銅皮鐵骨。
同一陣線的其他四人不敢奢望紀田邊這發狂一擊能讓清明方丈斃命,卻盡皆認為哪怕老和尚是顆鐵核桃,這一斧劈下,也該出現裂痕了。
足矣同時劈開兩顆大西瓜的長斧精準地劈砍在清明方丈腦袋正中的三顆戒疤上
轟
清明方丈這顆小西瓜腦袋沒有被一劈兩半。
紅衣壬堂精打細造的長斧強橫鋒銳依舊。
本該出現深坑裂谷的地面也相安無事。
只有把抓著斧桿的那雙手,在一陣撕心裂肺的絕望哀嚎聲中,不甘地松開,垂下
哀嚎聲來自一個在中州混跡了三十余年捱過各種苦累病痛的東瀛壯漢。
那個土生土長的中州老和尚則以一種極其古怪的方式站立在其面前。
老和尚拇指相并,食指伸出指面相接,余下六指緊扣。
右腿呈盤膝坐姿,左腿膝面與右膝平齊,僅以左腳尖觸地。
非常規站姿,卻如老樹立地生根,無可撼動
更可見老和尚渾身被金色佛光籠罩,寶相莊嚴
“臨,臨字印不動明王”
終于有人道破天機。
剛發生的一切就好比敲鐘人以撞槌狠狠擊金鐘,卻執拗地抱著撞槌不見鐘破不撒手。
金鐘不破不損,卻將顫動之力通過緊貼著的撞槌傳遞回給敲鐘人。
敲鐘人只能可憐地承下所有力道,被反震得身軀麻木、骨頭散架
未待四人從震驚訝然中緩過神來,清明方丈已緩步走向了吉田邊也。
“阿彌陀佛,施主需修大清靜。”
言罷,右手拈花,往吉田邊也額前輕輕一印。
沒有多用一分一毫的氣力,只是將將好把其腦袋從脖頸上推下。
吉田邊也的頭顱隨之垂落在其后背上。
一時間,四野清靜無聲,雨落可聞。
啪
啪啪
沖天火光將九蓮山上空映照得如同白晝,以致沒有多少人發現時近傍晚。
燒了一夜一日的大火招惹來了落雨。
落雨擊打在頭發上、臉上,清晰可聞。
似給圍殺清明方丈的殘存四人找補上漏拍的心跳。
還未從惶恐不安到掙扎清楚是走是留,四人便驚奇地發現老和尚的氣息隨著一滴滴雨水落下正一息息變得委頓
他們以眼神相互鼓勁,慢慢重拾起破碎的信心。
化名杜雄的天神錘渡邊雄起最先鼓起勇氣,試探性地掄起重錘砸在再次結臨字印站姿古怪的清明方丈右臉上。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