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霧氣似乎格外的重。
守在廢舊工廠門口的幾個黑衣組織成員,這幾日為了協助幾位有著酒名的高級干部的命令,持續看守在大門附近。
那幾位干部曾有吩咐道,要格外注意有沒有穿著純白衣服、或者自稱是“純白”的人路過幾位底層人員也有猜想,這個“純白”會不會是什么組織最近的新目標,并對此嚴陣以待。
來得會是些什么人呢聽說抓到的那個禿頭是“純白”的高級干部。那想必,來救他的應該也是什么職位不低的大人物吧
這么想著,幾個底層人員警惕著看向方才發出異響的那個墻角角落。幾人之中的小隊長呵斥道“什么人還不快出來”
沒人回答,一片靜默。
夜更深了。濃郁的夜霧繚繞著空氣的每一個角落,帶著一股工廠特有的難言氣味與潮濕,氣氛在安靜中變得逐漸焦灼。
回頭與幾位同伴們眼神示意,小隊長握緊手中的槍,緩慢地向墻角逼近。他佯作揚聲地詐道“沒有人嗎那我們先去另一個入口那邊看”
“為了純白為了森醫生”
墻角處猛地沖出了一個低著頭的中年男人,他怒喝著將手中的東西扔向黑衣人小隊長的臉上“我才會不讓你們去打擾森醫生的計劃”
“信徒同胞們上啊”
在那一瞬間,許許多多舉著手電筒的人也從墻角中鉆出來,將手里的東西用力向小隊長和其他幾個黑衣人身上砸去“為了純白”
黑衣人“你們是誰嗯這是石頭”
用來砸人的、被扔出去的,是一塊掌心大小的純白色的鵝卵石不是說來的是敵方的高級干部嗎哪家高級干部帶人來用石頭打架的
小隊長捂著被石頭砸過后破了皮的額角,怔愣片刻后忍不住失笑“哈哈哈哈石頭這就是純白也不過”
如此
在他捂住額角放下松懈的那一瞬間,帶頭的那位中年人,澤口李人瞬間側過身去拔出了小隊長后腰出別著的備用手槍,動作迅速地將槍口指向了面前黑衣人的胸口。
不帶一絲猶豫,連敵方的話都尚且沒有聽完。只聽“嘭”的一聲響后,血花四濺,小隊長著驚愕錯亂的表情緩緩倒地,鮮血從胸口處涌出,肆意流淌在地上。
“咿澤口你”
身后的信徒似乎是被嚇到了,顫抖著退了兩步,不知道說什么好。
殺、殺人了
“人沒死。我沒有瞄準心臟。這只是自我防衛而已。”
澤口李人面色如常地抹掉了臉頰上被飛濺到的血液,神色自若到根本不像第一次拿槍一樣“走吧,剩下的幾個也趕緊處理掉。森醫生說,后援一會兒就到。”
“不能讓任何人打擾到森先生的計劃。”
工廠內部。
打火機上的火苗一閃而過。雪茄緩緩被點燃,些許灰燼碎屑掉落在了渾濁的水泥地上。琴酒緩緩深吸了一口雪茄,任由這夾雜著尼古丁殘留的味道在工廠內繚繞。
在他的不遠處,一位有著小麥色皮膚的金發男人斜倚在工廠的窗旁,手持一本不知是文件還是小說的書籍,十分悠然自得地翻頁閱覽著。
伏特加悄悄瞥了一眼,封皮上似乎寫的是一生精選太宰治精選小說集,還印著一個奔跑的小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