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長老待他如親兒子一樣,這一點他一直都知道,不可能真的和自己師父撕破臉。
霜雪這種處境,卻從來不說凌長老半點不是,反而一直在勸他,人前人后都是一樣的,眼下更是。
“凌長老連長老金印都拿出來了,我原不配這道金印,心里知道這是托了你的福,”謝霜雪道,“他說的那句話不對呢羽族的認可需要靠我自己來爭取。于我來說,這是凌長老給我的機會,給我時間證明自己,他為你用心良苦,你和我都要珍惜才是。”
“你真的不怪我師父”
“我之前那副樣子本就不對,頹喪不堪,長老對我有誤會是正常的,卻還愿意不計前嫌為我籌謀規劃,我怎么還會怪他呢”
這句話是大實話。
他感謝凌長老還不夠呢。
凌懸的心直到現在才落下來,氣也消了大半。
除了這幾天的不愉快,他只覺得這段時間陷在謝霜雪和師父之間兩相為難的心結也一下解開了。
謝霜雪都這樣豁達,倒是顯得他看不清楚了。
“對不起,都怪我,”凌懸嘆道,“我還和你生氣,真不應該。”
謝霜雪還坐在那里,凌懸站起來便俯視著他,見他抬眼望著自己,眼神里有依賴和不舍,眼角眉梢也總算露出一點笑意來。
“你和凌長老不再因為我鬧得不愉快,我才真正放心了。”
原來霜雪是這么想的。
他處處為我考慮,并不是心里沒我。
謝霜雪一看便知道,凌懸生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凌懸和凌長老兩個人之前有非常扎實的感情基礎,不愉快注定只是時間問題。凌長老想得沒錯,只要謝霜雪走了,師徒之間遲早要和好的,倒不如他來推這一把。
從長遠來看,他不會去挑撥一段真心付出的感情,凌懸和凌長老便是此類。
凌長老確實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待自己徒弟是無可挑剔的,他若是短時間內把這段關系逼得太狠,只會反噬自身。
況且,還有一個人在外面聽呢。
謝霜雪這個練暗器的,對任何動靜都極其敏感,從凌懸情緒激動突然起身那時候起,他就知道有人接近了,正好聽見了那內容,于是沒有上前,站在那里聽完了。
正在這時候,那人便走了幾步,推門進來了。
“大哥”凌懸還在消化這份情緒,一見來人便驚喜不已,“你什么時候來的”
謝霜雪也轉過頭去看他,適時露出驚訝的表情來。
凌絡和凌懸是親兄弟,長相有五分像,但凌懸還是個少年樣子,凌絡就更加堅毅幾分,身形高大,掃過來的眼神凌厲許多,已經是個能夠獨當一面的男人了。
他也在看謝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