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聽師父說了許多,中心意思就是這人是個不要臉的狐貍精,小小年紀不知道學了什么東西,光會蠱惑凌懸,導致凌絡對謝霜雪此人第一印象確實不好。
但今天一看,怕是師父對人偏見太多了,聽那些話,他不僅不是那種人,反而有幾分深明大義。
看來塵心和殿下所說的話才是真實的。
“我都知道了,剛才的話也都聽見了,”他道,“凌懸,他說的有理,你不必再置氣了。”
凌懸也看向謝霜雪,他脾氣本就消得差不多了,道“我也沒有真的對他生氣。”
凌絡道“你和師父也是,羽族危難之際,更要一致對外,不要再起內訌了。”
說到這里或許更該感謝謝霜雪。
投毒洛印那件事凌絡一聽就清楚背后沒有自己師父的手筆是不可能的,但謝霜雪咬死了沒說,此事就能帶過去。
凌絡看這件事的眼光要更有大局觀一些,這是他的人設之一。
在他看來,現在凌長老和純遙之間還能維持表面的平和,又因為要送謝霜雪出去這件事得純遙點頭,凌長老近日主動幾次示好,至少能讓族內調兵遣將這些大事不為此堵塞,便是有益的。
只是這些都要謝霜雪吃苦了。
他多看了謝霜雪幾眼,語氣倒是少見的和善,又問道“你的傷口還沒好嗎”
謝霜雪還沒接話,凌懸就已經應了“都是我照顧的,都已經愈合了,就是沒完全好全。”
是嗎
凌絡微微皺眉,他怎么聞到一股血腥味
“我給你看看吧,”他道,“若是還沒好全,你這個樣子出去也不安全。”
但他伸手去碰謝霜雪的手腕的時候,卻見他明顯緊張了起來。
凌絡側身遮住了凌懸的目光,又皺著眉頭接著看下去,卻見謝霜雪手臂上有繃帶包裹的樣子,即使燈光有些暗,也能看到里面滲出血來。
這是怎么回事
凌絡剛要說話,卻見謝霜雪對自己搖了搖頭,又看了一眼凌懸,示意他別說。
“凌懸,霜雪身上傷還沒好,”凌絡開口,說的卻是另一件事,“我身上有藥,你去取一點水來化開。”
凌懸不疑有他,一提到給謝霜雪治傷便緊趕慢趕地出去了,轉身便出去了。
謝霜雪看他離開,才嘆了口氣把這事說清了“我想給他了留些東西,只是身上找不出什么信物了,況且那些對凌懸沒有什么大用。這次的事情恐怕不會這么快結束,我怕他遇到危險,便備了專門藥,見效會快一些,這或許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了。您放心,我有分寸,這無大礙,出去的時候也不會拖羽族的后腿。”
他受了謝家的傳承,血可做藥引,這件事情凌絡也已經知道了。
“你怎么不告訴凌懸”
“他是什么脾氣,您總是比我清楚的,說出來他還會要嗎反而要吵起來,我不想再和他吵了,”謝霜雪道,“等我走的時候給他吧,他那時候就沒機會丟了,好歹能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