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一滴晶瑩的淚珠從小白鼠恐懼的眼眶里滑落墜下,砸在他手背上。
幾乎要完全蛇態化的林悼忽而一怔,頓住,湮滅的理智逐漸回歸,瞳孔猩紅的光淡去。
他低頭看到小白鼠黑溜溜的小眼睛里,溢滿了絕望的淚水。
這一瞬,他倏然想起了白天那幕,他今天最后趕到酒窖時,看到的就是狼狽不堪地趴在酒紅色液體里仰頭看向他的那雙溢滿眼淚,絕望害怕又渴望活著的眼睛。
林悼目光復雜地看著這只小白鼠濕漉漉的小眼眶。
半晌,他微蹙眉梢,用放松了些的尾尖輕輕戳了下小白鼠的臉頰,硬邦邦道
“別哭了。”
“我不吃你了。”他嗓音沙啞道。
雙眼被眼淚模糊的布萊塔聞言一怔,因為這句話,眼淚反倒掉得更兇了。
林悼“”
林悼隨即尾尖一松,將小白鼠放開。
布萊塔驚魂未定地掉落在地。
眼皮微垂著的林悼慵懶地趴了回去,神色復雜地看著小白鼠四肢打滑地倉皇逃跑,不過一兩秒就迅速竄上天花板上的夾層,消失了蹤影。
布萊塔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回來的,剛竄上天花板的夾層,一根伺機而動的玫瑰花藤立刻將它緊緊纏住往回拽,悄無聲息地退回去。
小白鼠被拽得摔坐在床上,整個小身子顫栗發抖,久久沒能從剛剛面臨死亡的恐懼中脫離出來。
它坐立不安地在床上竄了兩下,頓住,抬頭一雙黑亮的眼睛看向柜子上某處,三下并兩下爬上去,迅速撲向自己心愛的跑輪。
布萊塔竄進去,四肢并用,飛快地踩著風火輪,好一會兒小腦袋里都是空白的。
空白了沒兩秒,又混亂起來
林悼先生竟然是條大黑蛇異種他剛剛差點就要被他吃了可是他之前才剛剛為了救自己受了很重的傷快逃要是被他發現自己的身份肯定會被一槍斃了或者一口吞掉對快逃
布萊塔立即竄出來變回人形,快速將衣服穿上,又到處翻箱倒柜找到了一個帆布背包,冬天的衣服太厚,他剛裝了一套衣服就差不多滿了,布萊塔猶豫了下,把一件衣服拿出來,換成跑輪裝進去。
他想想趕緊搖頭,又把跑輪拿出來,把衣服裝進去。
最后他伸手抓過纏在他身上的小白,左哄右勸讓它鉆進去,拉好拉鏈留了一道縫,背上。
是夜,布萊塔悄悄拉開門側身鉆出去,拔掉id卡關閉所有電源,又悄悄拉上門把“咔噠”關上門。他防備又緊張地瞄了眼隔壁,這才趕緊奔向電梯,按開,在電梯門開的那霎那閃進去。
與此同時,在屋內的林悼察覺到什么,倏然睜開了黑眸,朝外面看了一眼。他拿過散落在一旁的聯絡器,點開劃開,顯示定位上的某個小紅點果然在移動。
轉手將定位發給向尤。
此刻正在和聯邦軍隊那邊為了爭取地下城事件管轄權舌戰群兵而一個頭兩個大的向尤看到這個移動的紅點“”
他不得不向大著舌頭的聯邦大兵擺出一個手勢喊停,打通對方的電話“喂逞完英雄就跑路留給你爸爸我一堆爛攤子收拾,你又給我發個定位干什么難道你這不孝子晚上又想去哪兒瀟灑你的腎還受得了嗎”
“定位是布萊塔的。”林悼無視掉向尤那頭一長串的聒噪,冷淡吩咐,“盯著。”
向尤一愣,反應過來,“不是,我管你就夠累了,現在得連你家小媳婦也管著是不”通訊器里傳來忙音,林悼掛了。
向尤氣得心口抽氣,轉過頭來再次露出亞聯盟第一社交高手的優雅微笑,咬牙走向交涉的聯邦大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