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帶低頭伸手將程誠這家伙揪過來,將定位傳給他,皮笑肉不笑地低聲咬道“你家隊長恐怕摔得半身不遂,現在老婆連夜跟人跑了。幫他盯著”
“啊”正在安撫幸存者情緒的程誠聽完大驚失色“隊長不行了”
跟聯邦大兵用英語溝通的向尤聞言抽空回頭微笑補一句“沒錯,他不行了。趕緊盯著布萊塔,別把他媳婦兒弄丟了。”
程誠半信半疑,很快又被基地群眾拉回去訴苦,忙得半天腳不沾地。
布萊塔進電梯后,透過電梯透明玻璃遠遠望去,整座基地,除了正中央那座仿如懸空的燈塔還四處照著探測燈外,其他地方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燈火。
布萊塔雙手攥緊背包上的帶子,透亮的眸子里印著遠方的光,他只是一只小白鼠,他只是想活下來而已。
出了電梯,布萊塔快速往時常走的那個巷子里跑去,朝其中一個深夜里冒著熱騰騰白氣的窗口探進頭,低頭說“我想要兩個烤土豆,謝謝。”
哪怕是深夜,也有各種夜間工作的人前來買夜宵,這不足為奇。對方是個皮膚黝黑的老人,收了錢,將兩個烤得黑漆漆的土豆遞給他,在瞧到布萊塔帽子下的臉后,認出他來,關愛了句“這么晚還出來,餓壞了吧。路上慢點吃捂捂手。”
布萊塔感謝地接過來,抬頭才發現天上飄起了雪。
他把一個烤土豆放進包里,捧著一個邊低頭吃邊加快腳步,往基地大門趕去。
哪知道剛到城門沒多遠,前方被一群鬧哄哄的人堵住了去路。
看不見的人群前方霍然響起一個男人失控的叫嚷聲“我沒有被感染沒有被感染沒有”
“砰”一聲槍聲后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布萊塔隱隱嗅到了空氣中傳來的鐵銹味,他怔怔地站在原地,遠遠看著前面洇出一攤血泊。
恐慌頓時在這一小撮從地下城逃過來排隊要出城的隊伍里蔓延開來。
布萊塔一震,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要不、要不他還是回去吧。
他剛轉身要走,一支槍忽然抵在他身前,他詫異地睜大眼睛抬頭。
防衛兵看清這張漂亮的臉蛋一愣,隨即清咳了兩聲,粗聲問“你想干嘛”
布萊塔眨巴眼睛,回答“我、我想回去。”
防衛兵像是聽了什么笑話,冷笑“回去你哪來的”
布萊塔小聲回答“東區。”
“大半夜的跑來基地門口晃悠什么”
“我、我路過。”布萊塔答得磕磕絆絆。
防衛兵一愣,哈哈大笑起來,接著陰沉著臉抵著槍口靠近他說“你覺得我會信嗎”
布萊塔顫顫“說不定會。”
“”
這時有個被血泊刺激到的黑瘦男人認出了布萊塔,憤怒喊道“他就是地下城拳場里賣飲料的他不能走他肯定也被感染了”
防衛兵一聽,瞇著眼睛將槍支抵往上抬起布萊塔纖細的脖頸,質問“你是地下城拳場里的”
布萊塔愣了愣,抿緊唇點頭“是的,先生。”
防衛兵冷嗤一聲“來人,把他帶過去,關隔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