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他準備找間房間收拾下休息,走到臥室旁邊的房間輕輕推開門,發現這是一間辦公用的書房。房間里有嚴謹整潔的辦公桌,還有一整面的亞麻色書架,上面密密麻麻放著許多在基地已經很罕見的紙質書籍,都是他看不懂的文字。
布萊塔微仰著腦袋,看著整面書架,懵懂的眼睛里露出一絲驚訝。他對人類的文化和知識完全不理解,但依舊被面前的這面承載了人類沒落的浩瀚文明其中一個的一小點遺留而震撼到了。
他無不驚羨地想林悼先生太厲害了,怪不得能在人類社會過得那么好,從來沒有被發現。
他真是太會做人了
布萊塔輕輕走進去,四處小心地看了看,忽然被一本書側上底部的文字吸引了目光,他隱約覺得那幾個字符有點像克林道爾上校墓碑上的字。
他好奇地將書從書架上拿下來,指尖翻開,書的紙張角落泛黃,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舊書香。
“你在做什么”一道冰冷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布萊塔嚇得手一抖,回頭看到林悼站在門口,手上的書啪嗒砸落在地,從書封側面,隱約能看到一個穿著軍裝,長相俊美神情冷淡的男人照片,儼然和布萊塔眼前的男人長得一摸一樣。
林悼沉眸掃了眼在地上的那本書,眸色一深,問“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什么也沒看到,對不起林悼先生,我只是想找一間房間”布萊塔背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危險氣息嚇到語無倫次,兩只手慌得不知道放在哪兒,他下意識彎腰要低頭將掉落在地的書撿起來。
哪知道下一瞬,剛剛還站在門口的男人竟徑直出現在他面前,一把將他手上的書奪過去。
他轉頭沉沉盯著布萊塔這張與那個人有幾分相似的臉,陡然明白初見時的熟悉感是為什么。
那瞬間他幾乎動了殺機,伸出手臂一把攥上他的脖頸,將他頂到了書架上,語氣森然地質問
“你到底是誰”
被攥緊命脈的布萊塔這瞬間感受到了死亡在靠近,恐懼攀到他心頭,讓他嚇得渾身顫栗,他懷里的小白在瞬間要竄出來護主的時候,完全受他血液相連的影響,被男人身上天敵的威壓壓得不敢動彈。
布萊塔整張臉憋得通紅,艱難地呼吸著,就在他快喘不過氣來的時候,林悼終于回過神來,迅速松了手。
布萊塔猛然摔落在地,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咳得像肺管子要裂了一樣,眼淚瞬間溢了出來。
林悼臉色難看地看著地上的少年,他幾乎可以確定剛剛那一瞬,自己差點失控殺了他,或者說是想將他吃了。
他克制地緊緊捏著剛剛松開布萊塔的右手,丟下一句“你的房間在另外一間,不要再到這里來。”
布萊塔咳得不行,聽到這話趕緊點頭站起來,飛一樣地跑出了這間書房。
他找到那間客房打開,立刻關上門,鎖上,這才感覺到安全地靠著門滑坐下來。
小白擔憂地立刻竄出來緊緊纏在他胸口,枝葉和花瓣瑟瑟發抖。
布萊塔邊微微喘氣,邊伸手撫摸著它,咬唇心想這里果然是最危險的地方。
此刻還流在書房的林悼緩緩將手上的書拿起來,目光停留在首頁那張多年前的照片,透過鏡頭與曾經的自己對視了一眼。他干脆利落地撕掉這一頁,只是微動了個念頭,掌心忽然起了一簇幽深的藍色火焰,瞬間將這張殘頁燃起,照片里穿著軍裝的男人逐漸隨著搖曳的火舌消失殆盡。
林悼一怔,看著自己的掌心,微蹙眉頭,陷入沉思。但他還想再試著放出火焰時,小火苗只是竄了一下,很快就滅了。
變強了嗎
他無端想到了昨天在二十層酒窖發生的事,當時他只顧著先救人,身上被數道酒瓶碎片扎傷,酒液里的異種素順著傷口似乎被他快速吸收了。
只是同時,他發現酒精對自己的傷害也極大,在之前體力過于透支,又受到那么深的傷口下,硬撐著回來,才會完全沒辦法維持人形。
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走出臥室,關上門,抬眸看了眼對面的客臥,轉身進了臥室,很快就陷入了冬眠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