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悼冷淡地看了眼布萊塔手里那個被烤得外皮焦黑,一夜蹉跎后也許硬得能崩牙的土豆。
察覺到他目光的布萊塔,剛剛被小白慫恿上來的那點兒勇氣消失殆盡,他以為男人不同意,怯怯地將手上捧著的烤土豆往后收了收,低垂著頭,咬緊嘴唇,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頗為委屈和難過地低喃“烤土豆,很好吃的。”
好,很好就這樣低著頭,露出小半張臉,咬唇,對,說臺詞。很好
一道絮絮叨叨的聲音就沒在布萊塔耳邊斷過小白自昨晚在酒窖吸收了大量異種素能量后,已經能夠用清晰熟練的人類語言在他心里和他溝通。
低垂著頭的布萊塔微蹙著眉,遲遲聽不到動靜,在心里擔心地問它
這樣真的有用嗎
林悼看著小孩低垂沮喪的腦袋,一怔,側身站在一側讓出條路,冷漠道“進來。”
布萊塔聞言驚詫,開心地抬頭。
真的有用
快進去啊小白催促。
布萊塔忙不迭走進去,這還是它第一次從正門進入林悼先生的家,雖然是同層樓的安全屋,但是空間卻要比他大小屋子大上不少。
布萊塔謹慎又好奇地向前走了幾步,四處小心地張望。
這里是克林道爾原本在米克斯基地就秘密安置的一處安全屋住宅,屋子不大,只有三室一廳,但滿足他偶爾因軍務落腳于米克斯基地已經足以。
屋子的裝修偏向于冰島實用主義注重功能,偏向理性,整體呈嚴謹細致,就像屋子本人性格一樣冷酷而沉默。
在一側墻壁上還能看到掛著的一把帶著刀鞘的長刀以及幾種布萊塔完全叫不出名字的輕重型各式武器。他目光在上面短暫地停留了一秒,站定在原地不敢亂動。
而遠處巨大的落地窗倒映出布萊塔的身影及他身后站著的男人堅毅挺拔的輪廓。地上兩道光影的交錯使整個屋子反倒有了極簡主義的美感。
林悼關上門,走向他,順著布萊塔的目光看向墻上的武器,又轉而看向他,微揚起下巴,冷淡地說“自己收拾一間屋子去住。”
布萊塔乖乖點頭。
“還有,”林悼想到一點補充問,“你養的那只小白鼠呢”
昨晚不見了。小白在他心里提詞。
布萊塔跟著說“昨晚不見了。”
林悼挑眉,看來是被嚇跑了。
布萊塔悄悄打量他的神情,見他相信了,悄悄松口氣,接著真誠地將手上捧了許久的烤土豆遞上前去“林悼先生,這個真的很好吃的。”
林悼目光下移到他手上,眉頭微皺,說“不需要,自己留著。”
“謝謝。”布萊塔收回手心想,除去他昨晚想吃掉自己以外,林悼先生其實還不錯,有錢能住這么好的房子,看來是一位在人類社會過得非常成功的異種前輩。
布萊塔看向林悼的眼神不禁蒙上了一層敬畏的目光,心想看在林悼先生人這么好的份上,他最多就嗅嗅他身上的香味,絕不動口。想著想著,肚子忽然發出了一道咕嚕嚕的聲音。
“”
林悼瞥了眼他手上的烤土豆,示意他自便,轉身進了臥室。
布萊塔三兩下把冷土豆吃完了。他對食物的溫度沒有太大要求,覺得味道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