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布萊塔一如既往地在身前掛著木制飲料箱穿梭在沸反盈天的拳場觀眾席。
“布萊塔你過來一下。”熊老板遠遠招手。
聽到聲音,布萊塔扛著身上的飲料箱顛顛地小跑著過來,小聲問“韋斯特先生,您叫我”
熊老板瞇著眼睛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吩咐他“剛剛收到個加急的外送單,說是送到米克斯墓地悼念克林道爾那家伙的,可惜我手上白玫瑰的貨沒了,這樣你去”
“我有啊。”布萊塔脫口,眨巴著眼睛興奮道,“我家里還有四朵呢,插在瓶子里養了兩天,今天早上看還很漂亮”
“你有”熊老板挑眉,“你哪來的”
“有位先生買了我的花,又送給了我。”布萊塔解釋。
熊老板聞言打量了下面前長相俊俏的少年,意味不明地笑了兩下,轉念一想,換了副溫和慈藹的口吻對他說“布萊塔啊,你看你愿不愿意把那四朵花讓出來,給可憐的克林道爾上校送過去,我可以”
“當然愿意,當初也是克林道爾上校救了我。”布萊塔毫不猶豫道,他原本也有去悼念的意思。
熊老板一聽,暗自慶幸話說得慢,白撿一便宜。
“行,那你就趕緊回去拿花,再帶上兩瓶飲料一起,送到米克斯墓地去。”熊老板難得好心,還特地給他指了指路,“快去快回。晚了可沒飯吃。”
“嗯嗯”布萊塔重重點頭,心想熊老板真是個好人,他今早看到用水滋潤了兩天的花又活了,本來就準備找個時間,去上校的墓地送給他。
不過在離開地下城拳場之前,他還想跟那位鄰居先生說一聲,畢竟花是他送給自己的。他脫掉飲料箱,手上拿了兩瓶,找到在拳場門口附近的程誠,小心翼翼地靠近。
正倚著門的程誠注意到小家伙,心里的慈愛涌上來,彎腰湊過去,眼神示意問他。
布萊塔忽然被他這大高個靠近,注意到他腿邊的槍套,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想起其他人對他的稱呼,小心地開口“誠、誠爺爺”
咧開嘴正笑到一半的程誠“”
他立馬正色道“喊哥哥。”
布萊塔忙改口“哥哥。”
他聲音軟糯,聽著很好聽。程誠當場心花怒放,臭不要臉地“哎”了一聲,心情極好地看著他手里的綠色飲料,期待地問“怎么了”
布萊塔忙道出來由“請問那位昨天問我話的先生在哪”
“你找隊長”程誠臉色一垮,突然想起來隊長今天出去辦的事還和眼前這小孩有關,不免留了個心眼,問“他不在,有什么事跟我說也行。”
布萊塔趕時間,只能如實說“我想告訴他,他送我的那四朵白玫瑰,我想去送給克林道爾上校,希望他知道了不要生氣。”
“”程誠一怔,毫不留情地笑出聲來,“噗哈哈哈哈”
想不到他們隊長竟然會送花送也就算了,還輸給自己
布萊塔被他這毫不掩飾的笑聲嚇到,往后退一步“怎、怎么了”
程誠忙擺手笑著回“沒沒什么你去吧,我們隊長大度,不會在意的。”
“哦哦。”布萊塔念著趕回來吃晚飯,再不敢耽擱,連忙跑了。
“老板,你這邊放心,已經讓我店里的小孩精挑細選了四朵最好的白玫瑰還有兩瓶現在賣得正火的可樂給上校送去可惜他生前沒喝過這么好喝的”
“行了。錢已經轉給你,我想匿名悼念,不要告訴任何人。”男人的聲音陰沉沉的,說完站在地下城入口,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在看到那個從電梯里小跑著出來的少年后,立即切斷了通訊,盯著他跑遠的背影,棕褐色的眼眸透著股陰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