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塔迅速趕回家,將四朵花從花瓶里小心拿出來,認真打理了下,擦汗根莖,才捧著花,帶著兩瓶異種可樂,盯著它森綠色的液體咽了咽口水,趕緊揣進兜里,出門坐電梯下樓,意外通過透明的電梯玻璃看到了米克斯基地遠處的日落。
今年難得沒有灰霧,血紅色的余暉將米克斯基地外的邊界與天際相連,像被火燎燒著的曠野。
布萊塔突然有些好奇基地外的世界,聽說外面到處都是變異了的動物和植物,他如果離開基地出去,會不會就不會餓肚子了。
米克斯墓地已經接近在基地外圍外圍,他走過米克斯廣場再順著荒蕪的公路走了兩個多小時,天色正暗,正值冬日嚴寒,四周蕭索孤寂。
墓地的守墓人不知道去哪了,布萊塔是夜間動物,到了晚上,視力反倒更清晰,他其實才學會說話半年,認識的大字沒有幾個。何況米克斯墓碑還會用國際通用的兩種文字共同撰寫。
他有點急了,不得不湊近墓碑,一個一個地湊近墓碑尋找著,試圖以墓碑上的照片推測主人的身份。
不遠處,隱藏在黑暗里的兩人詭異沉默地盯著正撅著屁股認真尋找克林道爾上校墓碑的布萊塔。
“你確認那腐蝕液體和他有關”聲音低沉的棕發黑衣男人沉聲問。
他旁邊另外一個瘦矮些的男人眼中透露出一絲精光點頭“沒錯,毛瑞爾那小子那天就一直帶著他,我跟在暗處看著的,這小孩兒不簡單,身手了得,那個腐蝕液肯定是從他身上掉下來的。當時沒別人。”
“是嗎”黑衣男人,微抬起下巴,示意他“去試試他什么來頭。注意點,別像毛瑞爾一樣犯蠢。”
瘦矮男人聞言低嗤笑一聲“當然。”
他邊走近布萊塔,邊從兜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只培養皿里的蜘蛛,勾唇拿出一瓶在夜里散發著綠色熒光的藥劑,扭開蓋子,準備滴倒在培養皿里。
“先生,您也是來悼念克林道爾上校的嗎”一道溫和禮貌的聲音突然在身前響起。
正倒著異種素的男人乍一下被嚇到,險些滴到自己身上,抬頭借著墓地遠處忽閃忽閃的節能路燈,勉強看清面前這小子的臉,對方似乎還眼巴巴地瞅著他手里的異種素。
他正了正色,當即嗤笑“不是,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布萊塔盯著他手里的異種素,還有那個培養皿里一個指甲蓋大的蜘蛛,乖巧地請求,“你在喂蜘蛛啊,能不能喂完它也給我留點兒我就,就舔一口”
男人一愣,這小子難不成是個傻子威茲要找的東西真在他身上
不過就算誤會了又怎樣只能怪這小傻子命不好,他挑挑眉,繼續將所有異種素倒進培養皿,陰冷地笑道“不急,喂完它,都是你的。”
說完,直接將還剩一小口的異種素直接遞給他。
“謝謝”布萊塔期待地接過來。
男人眼見著手里培養皿里的蜘蛛開始在異種素浸染下,開始變化,故作優雅地倒轉培養皿,邊往后倒退,邊看著它落地后在布萊塔腳邊體形逐漸變大。他幾步往后退到安全處,勾唇“再見了,小家伙。”
“磨磨蹭蹭。”回到后方叫威茲的棕發男人身邊時,對方冷道,“你把藥劑瓶給他干嘛”
“這小傻子想要嘛,還他媽說想舔一口”他抬頭看過去時,果然震驚地看到那少年將藥劑瓶倒過來,伸出小舌頭似乎已經將瓶子里殘余的液體舔得干干凈凈。
“我艸他還真敢”
威茲抬眼按動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框側某個按鈕,眼前鏡片清楚地在夜里看清在布萊塔腳邊的蜘蛛在幾秒后體積數倍地變大。
布萊塔皺緊眉頭,舌頭在藥劑瓶里轉了一圈,感覺確實舔不到更里面的了,可惜地砸吧嘴抬頭,很快嗅到了比藥劑瓶里殘留的更濃烈的氣味。
他緩緩抬頭,看到剛剛那只小蜘蛛正一秒一個樣地迅速膨脹變大變高,直到完全籠罩在他面前,近有三四米高,全身覆著黑褐色的絨毛,頭部有小白毛,中間有四眼,兩側眼丘還各有兩眼,兩側各四節強壯的螯肢籠在兩側。從布萊塔從下往上還能看到它腹部圓形的大肚子。
他怔怔地仰起頭看著面前完全畸變后的蜘蛛異種,一動不動。
“嘖,這小孩兒完全嚇傻了。”矮瘦男人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