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熹把手上的血跡洗干凈,說“去睡床,明日我去找藥材,你起來把飯做好等我。”
伸了個懶腰,她把桌子收拾了一下,趴在上面閉眼休息。
容燼看著那瘦小的身影,一時間心里五味雜陳。
一室靜謐,容燼根本睡不著,亦或者說,體內的蝕骨之痛折磨得他無法安睡,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了。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響起一道又一道高昂的雞鳴,趴在桌上的趙書熹動了動酸疼的身體,緩緩坐起來。
真的是太遭罪了,她必須趕緊重新弄一張床。
見容燼沒醒,她輕手輕腳的打開門,拿上門口的背簍去了山上。
屋內,容燼睜開眼,眼底一圈烏青,他盯著茅草屋頂,不知道在想什么。
趙書熹深知各種藥材習性和生長之地,這一次有了目標,她直奔山頂,采了許多藥草,一部分留給容燼,一部分拿去賣。
覺得差不多的時候,她意外在山崖邊看到一株雪白的花。
“雪蓮花”
這種地方居然有雪蓮花賺大發了啊,肯定能賣不少錢。
趙書熹放下滿滿當當的背簍,扯了一根堅韌的藤條,一頭拴在粗大的樹干上,打了好幾個結,另一頭拴在自己腰上。就這樣,一個簡易的安全繩就制作完成了。
她小心翼翼地攀附在濕滑的崖邊,腳下幾乎沒有任何著力點,幸好雪蓮花生長之處離崖邊不是太遠。
她伸手,夠住雪蓮花的時候,手腕突然刺痛,仔細一看,雪蓮花下面竟盤著一條碧綠的大蛇,她手腕被咬了一口,瞬間冒出血珠。
靠菜花蛇
眼看著菜花蛇還想來第二次,趙書熹眼疾手快,一把抓著蛇的七寸,想要把它扔下懸崖,但隨即一想,好久沒吃肉了
一只手抓著死了的蛇,嘴里叼著雪蓮花,趙書熹一點一點往上爬,身上的衣服蹭得臟兮兮的。
終于是爬了上來,她仔細檢查了傷口,確定蛇沒有毒之后,踩著輕快的步伐往回趕。
院子里有雞,那就燉個龍鳳湯吧,補一補。
還沒到家門口,趙書熹就聽到了一陣吵鬧聲,走近一看,是趙三和幾個鄉親堵在她家門口,容燼坐在屋內,看都不看一眼。
她走上前,問“干嘛呢這是,要偷雞啊。”
趙三回頭,看到她的那一瞬,險些腿軟跌在地上,“就就就就是她前天我看到她都淹死在河里了,她肯定是鬼”
容燼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懾人威壓瞬間蔓延,壓的眾人不敢喘氣。
趙書熹越過他們走進去,笑道“胡說什么呢,我這不是活蹦亂跳的在大家面前嗎,再說了,鬼不是怕太陽嗎,你們看我哪點像鬼啊。”
緊接著,她表情變得委屈,看著趙三“難道是因為昨晚你想把我拽進草叢欺負我,被我打了一頓,就要這樣污蔑我嗎”
“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就因為我沒爹沒娘,就可以任由他們欺負嗎,我是個姑娘家,這可讓我怎么活啊。”
她假裝抬手抹了臉上不存在的眼淚,嚶嚶啜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