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不是最關鍵的時候,容燼今天舊傷復發,又激發了體內的余毒,但他現在昏迷不醒亦是迷糊的樣子,說不定晚上還會發高熱,自己今天晚上恐怕一整晚都得守著他了。
果然半夜的時候容燼就發起了高熱,嘴里還不停的說著胡話,趙書熹一直靠在容燼的床邊休息,幾乎是容燼一說話她就醒了過來。
用家里的白酒擦拭了容燼的手心腳心,又用冷水打濕了帕子敷在容燼的額頭上,先用物理的辦法給容燼降溫退燒的藥也一直在熬著。
這個時候發高燒是最危險的,要是不能夠及時退燒的話,一直任憑他這樣高熱下去,就算是人活著說不定也要被燒成個傻子了。
“冷”
容燼嘴里一陣一陣的說著胡話。
“冷嗎”
明明臉上一直在冒汗,可身子卻顫抖著看上去真像是冷的樣子,趙書熹又去將自己床上的被子放到了容燼的身上沒一會兒,容燼又鬧著熱,趙書熹又趕緊把被子給放回去了。
容燼昏迷著感覺忽冷忽熱,又感覺旁邊好像有人一直在照顧著自己。
他仿佛看見皇帝站在自己的面前,旁邊還有無數的人在告訴幼帝,他想要奪你的皇位,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他
他看不見皇帝身邊的人長什么樣子,只能聽見他們口中口誅筆法說的,都是自己犯下的罪過。
“皇上,不要聽信奸臣偏聽則暗,兼聽則明”
“皇上”
趙書熹看見容燼手揮舞著,想是要抓住什么,嘴里也在喃喃自語,她湊過去卻聽見了皇上這樣的字眼
等等皇上奸臣
趙書熹即便是神經再粗,此刻也知道容燼的身份不一般了,更何況她算得上是一個細致的人。
所以這個說著自己是京城大戶人家的子弟的人,很有可能是朝廷里面的官員
能夠說出偏聽則暗,兼聽則明這樣的話的聽上去并不像是一個奸臣,反而像是忠臣可容燼平日里的毒舌和傲慢,又讓趙書熹覺得這樣的人怎么會是自己理想中錚錚鐵骨的忠臣呢
這樣的事情牽扯進去一定很危險,趙書熹心中決定一定要將這個秘密守口如瓶,既然容燼告訴自己,他只是一個有名的大家族的子弟,那就當他是這個身份好了。
后半夜趙書熹幾乎是沒有合過眼,一直觀察著容燼的情況好在是天亮之前,容燼總算是退下去了,高熱,只是還是一直處于昏迷之中沒有醒來。
卻沒有說胡話了,狀態看上去比起之前好了許多。
只是容燼這個樣子,自己恐怕今天是去不了醫館了,趙書熹只好托李大爺帶話告訴方青,這就今天身子不適,無法去醫館。
容燼身體的事情如果不是必要的話,趙書熹不想其他人知道,這對于容燼來說更安全,對自己也是。
李大爺關照了趙書熹兩句,將這件事情去告訴了方青。
“身子不適,可有什么大礙”方青皺著眉頭關心道,臉上很明顯的是擔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