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超氣得只想跳腳,可偏偏這個妹子一向秀外慧中,又冰雪聰明,就連他從小都對這妹子又寵又敬,不敢在她面前擺兄長架子。
他梗著脖頸,怒道“我跟那小白臉學什么偽君子一個,一瞧他那副假模假樣,我就來氣。”
澹臺蕓無奈道“哥哥,我是叫你學他的敏捷仔細。這個黎青在谷口已經露了一手,宇文公子當時就警覺了,偏你什么都看不到。”
澹臺超冷哼一聲“他當然會察言觀色了。來歷不明,生母不詳,在宇文家若不是八面玲瓏,焉能這樣”
“哥哥”澹臺蕓輕喝一聲,俏臉上浮起冷霜,“背后言人是非,本就不妥,更何況是這種話。”
旁邊,一個同門小心翼翼插話道“小姐,那個黎青真這么厲害嗎”
澹臺蕓沉默片刻,低聲道“抓緊找獵物吧。這次的大比,要提防的可不僅僅是宇文家。”
元清杭笑著看向那黃衫青年“兄臺,不好意思啊。”
黃衫青年苦笑,連連擺手“可別這么說,本來也保不住。”
他身邊那個少女使勁兒點頭“就是,要真被澹臺家那對冰碴子兄妹搶走,那才慪死人呢,寧可你們黑吃黑。”
旁邊一個人連忙咳嗽一聲“咳咳,師妹別胡說。什么黑不黑的,黎兄光明磊落,靠本事掙的。”
元清杭笑吟吟從懷里掏出七八張符篆,挨個兒給對面每人分了一張“哈哈,初次見面就搶了你們的分,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來來,這個權當賠禮吧。”
對面那些弟子接過來瞧了一眼,都有點兒恍惚。
看上去,符上的紋路屬于即時燃爆的那種,可是畫法古怪又歪曲,竟是看不出是技藝不精畫得不好,還是就是這樣別出心裁。
“黎兄弟,這是爆破符嗎”那位黃衫青年遲疑著問。
元清杭正色道“是啊,可以保命的那種。不要隨便拿來砸,更別輕易往花花草草、阿貓阿狗身上招呼。”
一群人又是好笑又是無奈,硬著頭皮道了謝,各自揣進腰包。
心里卻都不以為然爆破符算是最常見的術宗小物件,就和辟邪符、攻擊符一樣,尋常的醫修劍修都會常備些在身上,遇到一些戰斗場合,省力又順手。
兩百積分,就換來這么幾張符篆,這位小仙君裝模作樣的補償,可太不講究了啊。
不過人家起碼還愿意做做樣子,真遇到澹臺家這樣的,搶了也就搶了,不是更沒辦法
黃衫青年忙又自我介紹“不才姓李,叫李濟,乃是靈武堂門下。黎兄弟接下來往哪兒走,不如結個伴”
元清杭笑瞇瞇道“還是不用了吧,我還有點兒事,走得慢。”
李濟也就是句客氣話,忙拱手道“那我們先行一步,祝黎小兄弟接下來運氣連連。”
元清杭含笑和他作別,等他們一行人的身影消失,才彎下腰來。
地上那具巨大的腐獸尸體已經骨架全散,可山谷里的陣法依舊在起作用,陰氣帶著絲絲縷縷的寒意,正在繼續聚攏而來。
那腐獸的斷骨還在微微抽搐,眼窩雖然成了兩個深深的窟窿,可一眼看去,黑洞洞的依舊飽含怨恨。
元清杭用符篆炸開了一個深坑,將腐獸的尸骨安放進去,又將新土填上。
拿起白玉黑金扇一按,一根極細的小刺倏忽伸出來,在他手指上扎出了一個小血珠,他甩出一張空白符篆,在上面筆走龍蛇,畫了幾筆,再將血珠滴上。
符篆遇土,立刻鉆了進去,土下的怨氣終于慢慢消散。
他又如法炮制,將附近能收集到的小型野獸尸骨盡數找回來,埋在土下,再打了一張符篆進去。
厲輕鴻在一邊看著,眼白幾乎要翻上天“少主哥哥在干什么,給它們超度嗎”
元清杭不答,飛身躍上旁邊一棵高樹,環顧眺望一陣,一把符篆四散飛入四周的草叢。
冷光點點如煙花,無數道暗藏的符線無聲燃燒,陣腳一陣波動,徹底破去。
他輕飄飄跳下樹“死在地下好好的,被拉出來給人又打又殺,還不給人家重新埋一下嘛。”
厲輕鴻道“那費這心力毀掉這個殘陣又干什么,浪費符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