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杭道“不徹底毀掉的話,留在這里不斷聚陰,日子久了一刷新,說不定就出來個新的大邪祟,害了個路過的人。”
厲輕鴻莫名其妙地道“刷新”
元清杭哈哈大笑,拍了拍手上的土“走走,我們去搶怪去。啊不對,是打劫那些刷怪的人。”
蒼穹派迎客的赤霞殿里,數十位長輩宗師團團圍坐,正中間,是一個長度數十米的碩大玉盤。
玉盤并非正圓,而是橢圓狀,底盤是黑色大理石做成,光亮鑒人,上面高低起伏,惟妙惟肖地,用墨玉雕刻著一條墨綠色的悠長山脈。
玉盤上,罩著一個微型的陣法,完全復刻了這次術宗大比的實景,正是這次術宗大比的模擬沙盤。
站在沙盤山脈兩邊的,是兩位術宗大宗師。
左邊的一位中年男子臉色略暗,可眉目頗顯年輕,圓臉上露出一點親切的娃娃相,正是澹臺家現任家主,澹臺明浩。
而右邊的那位老人須發全白,臉色紅潤,神色不怒自威,則是宇文家的老爺子宇文瀚。
兩人各站一邊,互不理睬,他們身邊圍著另外一些小門派的家主,都饒有興趣地盯著沙盤。
山腳下、山谷中、山脈最深處,星羅密布地閃著點點光亮,或明或暗,仿如在呼吸。
正是事先布置在山中的那些陣法和邪物聚集的所在。
“咦,這一處的陣法毀了。”一位家主怔了一下。
他這一叫,原本沒注意到的諸人都看了過來。
果然,原先亮著的那處聚陰陣,已經暗淡了下去,徹底變成一片死寂。
“這是哪家孩子,這么精力旺盛呢”有人笑道。
破陣和毀陣不同,前者只是獵殺陣中的邪物,獲取分數而已,徹底毀掉陣法卻要浪費體力和資源,更耽誤時間。
宇文瀚老爺子掃了一眼那處,一皺眉“那是老夫布的。”
這個聚陰陣雖然不算大手筆,可也算得上精妙,要想毀掉,非得找到藏在地下的多處符線不可。
這是哪家小輩,這么閑得無聊
忽然有人開口道“是那個七毒門的黎青。”
見眾人驚訝望來,那位家主道“我剛剛盯著積分榜呢,就在剛才,他的分數忽然暴漲了兩百分。”
他又指了指沙盤“剛剛滅下去的那處聚陰陣,擊殺里面的邪獸后,就是正好兩百分。”
積分榜設在大堂正前方,上面高高懸掛著所有考生的鴛鴦名牌。
考生腰間一塊,這里懸掛一塊,實地那邊得了分,這邊也立刻會顯示出來。
而現在,那個七毒門黎青的記分牌上,赫然亮起了一個兩百分的橙色高階光點。
“咦,這不是昨天在藥宗大比上奪魁的那個”有人喃喃道。
“沒錯,是他。”立刻有人接話,“和我交好的一個藥宗老家伙昨晚找我來喝酒,高呼看得過癮呢。”
“哦哦,怎么說”
說話的老頭兒搖頭晃腦道“說來話長,總之昨天奪魁的那個小家伙不僅醫藥雙絕,而且頗有仁心,據說很是得易白衣那個老古板的欣賞。”
他凌空點向黎青的名牌“我還以為他今天是來混著玩玩,可沒想到,還真能毀了宇文老前輩的陣法。術法修為也可圈可點嘛。”
宇文瀚袖子一揮“哼,白天破陣自然容易,等到了晚上再看。”
忽然,他對面的澹臺明浩也輕輕一皺眉“咦”
他面前的一處陣法點,忽然激烈地閃了幾下,正是陣里的中心邪祟被滅的征兆
眾人猛地一驚,齊刷刷往積分榜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