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將少年充滿占有欲地抱在懷里的男人正在用一種看透一切的冰冷視線警告地看向他。
他的下一句話就結束了目前這已經顯得過分尷尬的場景。
“別鬧了。上一場捉迷藏游戲里,死了幾個人”
程子燁的臉也冷了下來,走到了稍遠一點位置坐下,繼續拋著手中的那把刀。
“三個,媛媛,天師,還有浩子。不過奇怪的一點是,我們沒有找到浩子的尸體。”
柏寒的眉頭皺了起來,他重復了一遍程子燁的話。
“沒有找到尸體”
“是的。”
程子燁聳了聳肩。
“他應該是在游戲里第二個被找到的,我不知道那只女鬼到底對著他做了什么,但是他就是那樣失蹤了。”
“我們去看下媛媛和天師的尸體。”
穿戴整理好衣服后,尤醉小心地抓著柏寒的手臂,扶著他站起來,那模樣就好像是他是一個半身不遂的殘疾人。
程子燁看了,心里不得勁,免不了又要刺他幾句。
“柏寒他傷到的是手掌,又不是腿。等到他真的成了個半老頭子,你再這么伺候他也來得及。”
尤醉不回他,認認真真去扶柏寒。
程子燁自討沒趣,跟著他們身后去了四樓。
地上滴滴答答的鮮血為他們指出了方向,當走入那個房間之后,尤醉看了一眼房間里面的場景,立刻臉色蒼白,緊緊地抓著柏寒的手。
無他,主要是房間里面的場景實在是太過于血腥怪異了。
密密麻麻的衣架再次出現,連接穿透了媛媛的身體,她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能看到她的肚子已經完全被剖開,里面空空如也。
內臟全然不見了,只有腹腔粉紅色的肌肉還在緩慢地收縮著,就像是某種怪異的海底水母。
她的身體被衣架固定成為了一個怪異的站立的姿勢,衣架穿透她的小腿肌肉,將她固定在床板的一側。
兩道深深的裂口在她的臉上從嘴角開始裂開,像是一個慈悲憫人的微笑。
而在她并攏著環抱起來的雙手上,則是抱著一團小小的,血肉模糊的東西。那是一個極小的,柔軟的,甚至還沒有完全成形的嬰兒胚胎。
被強行地從它母親柔軟的子宮內剖了出來,還沒有長成的眼睛再也沒法看見這個世界的天光。
尤醉甚至能分辨出它并沒有完全分開的軟紅色雙腿和肉團一樣的小手。
“小安象征的是向日葵”
柏寒像是想到了什么,臉上露出了一絲厭惡的神色。
“這是圣母像。”
環抱純潔嬰兒的美麗圣母,無邊的圣光下,羽翼紛飛。但是圣母和嬰兒卻都是冰冷可怕的死尸組成,多么諷刺。
刺目的腥味讓尤醉彎腰干嘔了兩聲,但是因為胃里根本沒有什么東西所以也吐不出來。
隨后他們又看見了被插在天花板上,身體支零破碎的天師。
究竟是什么樣子喪心病狂的鬼怪,才能做出這樣慘絕人寰的殘局,并且將人類的尸體當成自己制造藝術品的原料
還有那個,將他們騙到這里的那個所謂守墓人
他是從外面將大門關上的那個幕后真兇,或者是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幽靈
這天晚上的時候,他們所有的人都很沉默。
沒有人在看了媛媛和天師那樣死相凄慘的尸體之后,還能保持樂觀。
昨天晚上的時候,他們這里還有十個人,但是今天卻只剩下了六個。一大半的睡袋都空了下來,大廳里顯得空蕩蕩的。
昨天晚上的時候,他們還在這里玩斗地主,但是今天留給他們的卻只有沉默。
除了尤醉三人之外,還有負責組織這次活動的社長,負責攝影的攝影男,還有就是媛媛的男友,那個肌肉很發達的男生。